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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没有,从来没有。
&esp;&esp;他们利用完她、践踏过她的感情,便让她从云端跌入泥潭,便取她性命。
&esp;&esp;未曾善待过她的人,配不上她分毫善意。
&esp;&esp;处境置换,她必下场凄凉。
&esp;&esp;又何必做烂好人?发那等子根本无人领情的善心?
&esp;&esp;阳光从雕花窗户照射进来,点点微尘在光影之中乱舞。
&esp;&esp;宋棠伸出手,感受那光照在自己的手心,脸上的表情始终平静。
&esp;&esp;从一开始回来她便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esp;&esp;到如今,那一份想法从未动摇,往后亦不会动摇。
&esp;&esp;在这深宫之中,她并没有那么多的追求。
&esp;&esp;她只求——有仇报仇,血债血偿。
&esp;&esp;·
&esp;&esp;听雨楼。
&esp;&esp;周岚珍见到小太监梁行口中提到过的那个小舞女。
&esp;&esp;瞧着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生得虽然谈不上多么标致,但比之这听雨楼的小宫女是要漂亮一些的。大约从前一直练舞的缘故,身段也是比寻常的小宫人窈窕的。
&esp;&esp;可惜跛了一只脚,走路一瘸一拐。
&esp;&esp;能留在宫中,没有被逐出去,大概已算得上是万幸了。
&esp;&esp;周岚珍暗中打量过跪在她面前行礼的小舞女,继而面上带着一抹透着和善的浅浅笑意与此人免过礼,复问:“你叫什么名字?如今在何处当差?”
&esp;&esp;小舞女低着头道:“奴婢名叫苦寒,现今在浣衣局当差。”
&esp;&esp;周岚珍说:“怎得取一个这般拗口的名字?”
&esp;&esp;名叫苦寒的小舞女顿时红着眼:“奴婢原叫绿腰,苦寒之名……”她说着又低下头,声音也低下去几分,似不敢多加置评,“乃是去年冬天,陛下所赐。”
&esp;&esp;周岚珍想起梁行说过,她是因冰面起舞却遭处罚,方落得如此地步。
&esp;&esp;说不得名字也是在那个时候被改的。
&esp;&esp;“也是奇怪,明明我同你初次见面却颇有一见如故之感。”周岚珍笑说,“便无端想与你多说一会儿话,你若愿意,不若同我坐下来一面喝茶一面聊些闲篇。”
&esp;&esp;苦寒忙道:“周才人抬举奴婢了。”
&esp;&esp;“若周才人想要找个人说说话,奴婢愿意相陪。”
&esp;&esp;周岚珍说:“那是顶顶好。”
&esp;&esp;她示意大宫女扶着苦寒入了座,又让小宫人奉上热茶点心,便将里间的人悉数屏退了。
&esp;&esp;留下她们两个人后,周岚珍问:“你同梁行的感情似乎不错?”
&esp;&esp;“你们是如何认识的?”
&esp;&esp;苦寒垂首道:“奴婢本是舞坊的小舞女,去年冬天受罚,伤了腿,从此不能跳舞,后来被逐出舞坊,也遭了往日旧交的厌弃。那时梁行见我可怜,时时来看望奴婢,送奴婢吃的、用的、穿的,还送奴婢药膏。”
&esp;&esp;“起初奴婢对他有些戒心,但他冒着风险对奴婢好,还因此挨了板子受了罚……奴婢便信他是真心待奴婢的。若非如此,何必要吃那些苦、受那些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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