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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节（第2页）

&esp;&esp;阿玛，下辈子，你不要娶额涅了。皇上看到信件的最后，最后的一段，最后的一句话，手一抖，无力地闭上眼睛。

&esp;&esp;皇上细细地看着太子，心里的五味具杂不知道是悔恨多一些，还是愤怒多一些。

&esp;&esp;“都是汗阿玛的错。当年，你小的时候，太皇太后提过，送你给皇太后养着，可是汗阿玛顾虑科尔沁蒙古在后宫影响太大，将你暂时送给荣妃养。汗阿玛的错啊。”

&esp;&esp;此时此刻的皇上，那是真的悔不当初。

&esp;&esp;一个人的生命中总要有一个女性角色指引他的生活，给予他对世界一个健全的认知。可是荣妃顾虑他的皇太子身份，能给什么那？不着痕迹的讨好？带着恭敬的关心？

&esp;&esp;皇上苦笑。

&esp;&esp;“是汗阿玛误了你。”

&esp;&esp;太子听到他阿玛这句话，呆呆愣愣的，过了好一会儿隐约明白过来，双手攥成拳，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爆发。

&esp;&esp;“汗阿玛，这都是儿子自己的错。是儿子……是定力不足。是儿子心智不够坚定。儿子，都明白。”

&esp;&esp;太子明白，他其实和大阿哥一样的懦弱。世界上有那么完美的人吗？怎么可能那？可是他懦弱地沉浸在自己的过去里，沉浸在李佳氏编织的美梦里不愿意醒来。

&esp;&esp;一直都今天夫妻离心，父子冷漠，再也无法挽回。

&esp;&esp;“汗阿玛，这都是儿子的错。儿子谁都不怨。”太子的声音里透着一种心灰意冷的落寞。

&esp;&esp;“汗阿玛对儿子很好，很好，是儿子，儿子不懂事，儿子蠢笨。”

&esp;&esp;皇上抬头看他一眼，小心翼翼地将信叠好，收好。淡淡的眼神儿一枚。

&esp;&esp;太子头一低。

&esp;&esp;“是不是觉得做皇太子累？认为皇太子不好当？是不是还天天觉得，自己是在皇帝、后宫、兄弟之间小心翼翼的带着镣铐来跳舞。稍有不慎，就满盘皆输？”

&esp;&esp;“儿子不敢。”

&esp;&esp;“不敢？你不就觉得，汗阿玛、后宫的大小主子宫人们、兄弟们，那就是三颗脆弱的鸡蛋，你就是那个天天辛苦手捧鸡蛋的人？”

&esp;&esp;太子还是低头，诺诺地回答：“儿子不敢。”

&esp;&esp;“不敢？”皇上一声冷笑，“想当年，那唐肃宗李亨在唐玄宗身后做了那么多年太子，形同圈禁，战战兢兢。可他后来借安史之乱自己做了皇帝后，他是怎么对待他的太子的？”

&esp;&esp;“汗阿玛不是自夸这些年对你的维护，你只看看你天天自怨却又是怎么对待弘星的？

&esp;&esp;汗阿玛就不说你有没有尽到基本的责任。宠着一个侧福晋和她的儿子，自认为没有宠妾灭妻，自以为该给太子妃的尊重都给了，该给弘星的地位也都给了，可你养着一头狼专门害弘星！”

&esp;&esp;皇上本来打算不生气的，可一瞧着他那模样就忍不住。太子头低垂着，双手放开，没有任何反驳地听他汗阿玛的训话。

&esp;&esp;皇上训了半天，说累了，一挥手：“滚吧。”

&esp;&esp;“儿子告退。”

&esp;&esp;

&esp;&esp;太子出来乾清宫，迎着外头刺眼的阳光，一步一步地出宫，继续审讯继续迎接其他的打击。

&esp;&esp;皇上对着他的背影叹气，气不过又没招儿去南书房找老臣唠嗑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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