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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节（第3页）

&esp;&esp;姜婳望了他许久，突然垂下眸。她很难说清她眸中是笑还是别的东西，只是安静地将烛火放置在两人之间，烛火映亮青年带着细碎伤口的手。

&esp;&esp;她的眼神像是潺潺水流，整个人也格外地温柔。

&esp;&esp;青年听见她轻声说道：“谢欲晚，你一点都不诚实。”

&esp;&esp;不等他说话，她已经抬眸望向他：“司礼的事情，有什么对我不诚实的必要。那让我猜一猜吧，是同我有关吗？”

&esp;&esp;少女的语气已经不是猜测了。

&esp;&esp;牢门隔着他们两人之间，原先是隔着光亮和昏暗，但适才她将烛火向他这边送过来了些，故而光亮和昏暗的交界线变得很模糊。

&esp;&esp;此时他们似乎处于同一片恍惚不清的光亮中。

&esp;&esp;少女眸中映着他的倒影，等待着他的回答。

&esp;&esp;他们之间有一片野栀子落下的花瓣，纯白的一片。只是可能是盛开得久了，那一片花瓣的边角有些微微的蜷曲。

&esp;&esp;此时正安静地躺在两人之间。

&esp;&esp;少女抬起眸，很耐心地将自己送入他的眸中。她未再说什么，只是如同那雪白衣袍上的野栀子一般，安静地等待着。

&esp;&esp;青年到底是轻声应了一声。

&esp;&esp;似乎应了这一声，剩下的事情便好说了许久。青年望向雪衣上面的野栀子，像是看见了少女最初的模样。

&esp;&esp;在所有人都觉得姜家三小姐安静柔软，像是一片静谧的水时，他在书房的屏风后看见了一朵盛放的花。

&esp;&esp;可爱的，独属于他的花。

&esp;&esp;他淡声道：“远山寺的事情是司礼做的，他会伤到你。”

&esp;&esp;他的声音很平淡，似乎再平淡一些，就能够掩住话语间对少女的关心了。

&esp;&esp;姜婳轻叹了一声，甚至带了些揶揄：“原来真的同我有关呀。”

&esp;&esp;她望向对面垂眸的青年，即便身处牢狱，烛火还是将他的侧脸映得很好看。牢狱的一切都是脏的，但在眼中，青年是纯白的一片。

&esp;&esp;很多记忆，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esp;&esp;但她却觉得，这一刻却恍若永恒。

&esp;&esp;她手碰了碰木门，轻声道：“谢欲晚，他们不给我钥匙。”是带着些委屈的语气。

&esp;&esp;“徐宴时带我来的时候，他们直接将钥匙塞到徐宴时手中了。我同莫怀来的时候，莫怀塞了得有长安一间屋子的银钱，他们还说只给我们半个时辰。”

&esp;&esp;半个时辰，快到了。

&esp;&esp;少女抬起眸，望向里面的谢欲晚，轻声道：“谢欲晚，见你一次好贵。”所以你什么时候能够出来。

&esp;&esp;她没有说出后面一句，只是静静地望着他。

&esp;&esp;他们之间隔着一片花瓣，一方蜡烛，还有一道牢门。却好似，比从前最亲密无间的时候都要近上许多。

&esp;&esp;少女似乎还在轻声抱怨：“衣裙也要脏了，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多衣裙。祖母倒是送过来许多，但是祖母送过来的那些，我也不是很想穿。我身上这一件，还是上次徐宴时送我的。”

&esp;&esp;青年的眼眸深了一瞬，许久之后，轻声道：“去买。”

&esp;&esp;少女似乎也在等着一句话。

&esp;&esp;她抬起眸，弯起了眼，像是冬日皑皑白雪之上不该升起的暖阳。

&esp;&esp;“可是谢欲晚，我的钱都用来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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