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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节（第3页）

&esp;&esp;他把玩了叶碎金的那柄匕首许久，然后平静地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裴莲。

&esp;&esp;裴莲沉默了很长时间。

&esp;&esp;她问：“打的赢吗？”

&esp;&esp;但她自己都知道，这是个愚蠢的问题。

&esp;&esp;赵景文没回答。

&esp;&esp;裴莲问：“大家怎么说？”

&esp;&esp;赵景文道：“他们想让我向大穆称臣。”

&esp;&esp;向大穆称臣，就是向叶碎金称臣。

&esp;&esp;裴莲沉默了很久，说：“你要向她称臣的话，告诉我一声。”

&esp;&esp;赵景文问：“你要如何？”

&esp;&esp;到这一步，裴莲也不吵不闹了。

&esp;&esp;也知道吵闹都是没用了，叶碎金又不会顺着她。

&esp;&esp;这世上真正会顺着她的，其实就只有父亲和弟弟。

&esp;&esp;她肃容道：“我是不能向她称臣的。”

&esp;&esp;“你若要称臣，我不跟你去，我会自行了结。”

&esp;&esp;“并不是威胁你，你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孩子们都托给你了。只我不能再跟着你们了。”

&esp;&esp;“那样活着，对我来说，实在没什么意思。”

&esp;&esp;裴莲做了太久第一夫人了。

&esp;&esp;她已经不能接受向另外一个女人低头了，更遑论伏下身去，三叩九拜。

&esp;&esp;没意思。

&esp;&esp;真的没意思。

&esp;&esp;赵景文竟然觉得欣慰。

&esp;&esp;这世上，还有人支持他不向叶碎金称臣，还是他的妻子。

&esp;&esp;这很好。

&esp;&esp;他将她搂进怀里，呢喃：“不称臣，你好好活。”

&esp;&esp;“我们，还有一条路可走。”

&esp;&esp;他们还能，走叶碎金想让他们走的那条路。

&esp;&esp;离开，或者说，滚出大穆的领土。

&esp;&esp;那条路，叶碎金在舆图上用小旗给他们清清楚楚地标出来了——

&esp;&esp;滚！

&esp;&esp;天运六年，穆军压境，也不打，只缓慢有序地推进。

&esp;&esp;关中赵景文，携兵马、百姓，放弃了关中，踏着穆帝特特给他留出来的路，穿过陇右道，出走吐谷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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