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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直播结束已近深夜十点,全程顺利,效果达标。
&esp;&esp;导播在耳机里喊着收工大吉,郑鹤沅摘下耳麦呼了口气,彼时来接外宾的车子已经开上了广场,于波也跟着过来了。几人与外宾再度一番握手寒暄,互道再见,中方人员目送一排大奔车队缓缓驶离了基地。
&esp;&esp;车一走,郑鹤沅便跑向了薛眠:“现在可以去医院了?”
&esp;&esp;“是啊薛翻译,”于波刚才陪同领导在导播间视察,听说了这段插曲,这会儿也是担心:“伤口得及时处理才行,这都已经拖了快半个小时了。这样,我让台里派辆车送你过去,医药费我们来。”
&esp;&esp;李爵一直留在演播室,外景没跟着来。这会儿见老大居然因公负伤,一只手上半拉都是鲜血,差点没叫出来:“我嘞个去!怎么这么严重!快快快,师兄我们快去医院!”
&esp;&esp;薛眠看了他一眼,用目光提醒他注意场合,不要大呼小叫,转身对于波和郑鹤沅报以一笑:“没事,我们自己开了车过来。既然这边都结束了,我现在就去医院。”
&esp;&esp;郑鹤沅已经“领教”过这人的倔脾气,对方既然答应去医院,他也没什么要说的了,点点头,让助理代为送一送。几人沿原路返回,还没绕到大楼那一边,黑压压的天幕上突然劈过两道明晃晃的闪电,紧接着一个闷雷砸了下来,一切全是出其不意的突然。
&esp;&esp;下雨了。
&esp;&esp;阴沉了整整一天,这场雨终于要落下来了。
&esp;&esp;到了车库,薛眠谢过送行的助理,准备开门上车。李爵一个鲤鱼打挺先跃上了驾驶位,冲他笑嘿嘿道:“我来我来,哪有让师兄你负着伤还当司机的道理。”
&esp;&esp;之前二人同行,基本都是薛眠开车。倒不是李爵不会开,这小子毕业前就拿到了驾照,可惜他那驾照就跟买来的似的,驾驶水平就跟捡的别人的边角料似的,总给人一种“要是保险没买够,劝你最好别上车”的暗示感。
&esp;&esp;薛眠这辆q5栽在过他手里两次,一次还好,只是闯了个红灯,缴款扣分完事儿。可另一次却直接干到了马路牙子上,前盖都干冒烟了,差点一车两命。自那之后薛眠就再没让这位少爷碰过方向盘,至少别碰他的。
&esp;&esp;薛眠没什么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受伤的手,数秒后,把门一开,自己上了副驾驶。
&esp;&esp;李爵乐坏了,比起能摸方向盘,这种久违的“被信任感”更让他觉得爽。
&esp;&esp;“乘客您好,”李爵绑好安全带,捏着嗓子学着导航软件里的志玲姐姐:“为了您的出行安全,请您系好安全带。哔哔一下,我们即刻上路。”
&esp;&esp;上不了路了。
&esp;&esp;李少爷根本没发动得了车。
&esp;&esp;李爵拧着眉头折腾了将近三分钟,愣是点不着火。不但火没点着,车身还猛的晃了好几下,发出一阵“突突突”的类似打呼噜的声音。
&esp;&esp;李爵转头去看薛眠,薛眠左手搭在方向盘上,让他再试一次。然而结果没差,晃动和响动依然存在,车却纹丝不动。
&esp;&esp;“我想起来了,下午来的路上师兄你是不是说车好像有点问题,底盘那里有异响?”李爵解开安全带,掏出手机准备打救援电话:“看来是真坏了,还是叫个拖车来吧。”
&esp;&esp;“不用了。”折腾到现在薛眠已经筋疲力尽,再没力气等拖车队来把车拖走,抬手按下了李爵的手机,捏了捏眉头:“明天再处理吧,先打车走。”
&esp;&esp;就这样,二人从后备箱里取了两把备用的伞,沿着车库上了地面,顶着大雨站在门卫室旁等着打车。
&esp;&esp;但这里是郊外,荒凉偏僻得让人泪奔,指望能有出租车经过基本不太现实。李爵掏出手机点开叫车软件,然后盯着屏幕上的计时器一秒一秒的数。
&esp;&esp;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esp;&esp;靠!
&esp;&esp;一个接单的都没有!
&esp;&esp;页面显示“您附近范围内没有可用车辆”,李爵恶狠狠的盯着屏幕骂了声街,仰头去看薛眠:“师兄,要不还是让郑主播派辆车送我们吧?”
&esp;&esp;别说薛眠之前已经拒绝了郑鹤沅,即便没有,他也一向不是个喜欢麻烦别人的人。
&esp;&esp;薛眠站在伞下,看着斑驳的雨水夜幕出神。掌心里的痛感早在节目录制快结束时就已经浑然消失,也不知是不是老天有意怜悯,让他这个工作日别过得太背,冒雨等车已经够惨了,实在犯不上让身体的不适再加重一些。
&esp;&esp;“再等等吧,”薛眠说:“还不算特别晚。”
&esp;&esp;还不算特别晚?
&esp;&esp;都已经十点半了!
&esp;&esp;李爵小声嘟囔了一句,可老大发话他不敢不从,只能依样站等。没多久,不知从哪儿冒出一束照得人睁不开眼的亮光,李爵拿手挡了一下,循光望去,一辆汽车正从a2楼车库驶出,往大门这边开来。二者隔得有点远,加上大雨瓢泼视线不清晰,只能通过车身线条判断这是一辆非常高端的豪华汽车。
&esp;&esp;待车渐渐驶近,对四个轮子还算有点研究的李爵这才看清了眼前出现的是辆什么级别的座驾。
&esp;&esp;五百多万的宾利。
&esp;&esp;颜色还是极难订到的泉水蓝。
&esp;&esp;这颜色国人可能不太容易接受,但欧美那边很受欢迎,大气中不失奢华,奢华里不乏风尚,让人过目不忘,如猫在挠,恨不能扑过去在车前盖上打几个滚。
&esp;&esp;打滚的念头始终挥之不去,李爵咬咬嘴唇,动了动心思,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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