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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节（第2页）

&esp;&esp;崔二尤其高兴：“要是阿父不是阿父了，没准就不能逼着我们读书了！”

&esp;&esp;崔大白了弟弟一眼：“别做梦了，叔父也是可以管教侄儿的！”

&esp;&esp;看着这对伶俐讨喜的活宝兄弟，少商几乎笑到腹痛，过了片刻，她忍不住问他们为何不介意亲爹对别的女人这样殷勤，难道他们真的不怕有后妈。

&esp;&esp;崔大先是一愣，然后全然无碍的笑起来，全然一副大人模样。

&esp;&esp;他道：“其实这话早些年常有混蛋问我们……他们那是不怀好意。少商阿姊，说句不孝的话，我和阿弟早忘了阿母的样子了，可从懂事起，就是我们父子三人相依为命。”

&esp;&esp;“我跌伤了胳膊，阿父宁可把功劳让给别人，也要带我去找神医接骨。阿弟年幼体弱，有一回烧的稀里糊涂，是阿父几日几夜不眠不休抱着他。我家不是没有傅母和奴仆，但阿父怕一直将我俩带身边，亲自照看。寻常高门豪族，几个父亲会这样亲力亲为，能记得儿女的生辰就不错了。”

&esp;&esp;“阿母活着时，阿父没有对不住她。阿母过世了，我们兄弟就该以阿父的心愿为重。”

&esp;&esp;少商低下头，衣裙濡湿数点，心中如暖阳倾泻。

&esp;&esp;“还有还有……”小小个子的崔二凑上来，一脸兴奋，“若阿父和君华阿姊……啊不是，和霍夫人真成了，那那那我们岂不是能和子晟兄长成为亲兄弟了吗？！”

&esp;&esp;崔大一拍大腿：“没错！等子晟兄长成了我们亲兄长……哼哼，我看那几个混账不活活眼馋死！以后一个个的都得奉我做老大，乖乖的磕头敬酒！”

&esp;&esp;少商扑哧一声，带泪而笑。

&esp;&esp;回宫后，少商将崔家兄弟的话学给帝后听。皇后亦是感慨良多：“崔侯父子三人都是至诚至真之人，有这样的家人，那真是万金不换的福气。”

&esp;&esp;皇帝远眺窗外，神思惘然，过了许久，才喃喃道：“……那年阿猿挂在崖壁上下不来，我们只好悬绳下去救他。回程途中，阿猿伏在霍翀兄长背上，哭的直打嗝——这些仿佛都是昨日之事，唉，转眼数十载，物是人非了。阿猿这个父亲，做的很好。”

&esp;&esp;皇帝离开后，皇后怅然静坐良久。她对少商道：“我曾见过霍翀将军数回，其实他和霍夫人生的挺像，英俊勇武，温厚端和。那年他来向陛下辞行，他那日的话，我每个字都记得。”

&esp;&esp;“他说，如今天地如血海，万民皆苦，请陛下只管往前冲杀，终有一日，玉宇澄清，四海宁静。那座城池他会替陛下守住，只要有他在，陛下绝不会腹背受敌。”

&esp;&esp;“……然后，他再也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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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其后两日，少商照旧在长秋宫中打发时日。每每皇后问及前方战事，皇老伯都一副气定神闲智珠在握的样子。谁知在大军开拔的倒堆了一案，皇帝颇有些哭笑不得。

&esp;&esp;正当少商担忧崔大叔这样拖拖拉拉的行军会不会延误军情时，太子就兴冲冲的来长秋宫报好消息了——

&esp;&esp;“要说崔侯的确腹有智计，原来他故意将军中勋贵子弟不服管教的消息传扬出去，又大张旗鼓的去剿匪，叫彭逆党羽以为大军不但远在天边，还情势堪忧。谁知崔侯已暗中让子晟率轻骑抄小径日夜奔袭去了！前几日，子晟已攻下首城，更斩杀了彭逆的一个先锋大将！”

&esp;&esp;“这不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么。”皇后笑道，“人人都以为寡众悬殊之下，崔侯的大军会大举压境，谁知崔侯偏要出奇兵。”

&esp;&esp;少商却担忧道：“那些大人托付了自家子侄给崔侯，若是子晟将功劳都抢完了，岂不惹人埋怨。”

&esp;&esp;太子笑道：“你放心，崔侯精明着呢。有的是追击残兵收拾残局这样的活计给那些儿郎们去做就是了。”

&esp;&esp;“这还差不多。”少商点头道，“盼着旁人也多立些功劳，莫叫子晟太显眼了。”

&esp;&esp;太子暗想父皇此次就是希望凌不疑多出风头多显摆，又怎能如你所想，不过他性情温厚，便顺着女孩的话道：“你放心，那些勋贵子弟也并非都是纨绔。如今战事虽未完结，但已有数位少年英雄崭露头角，将来必是皆大欢喜的局面。”

&esp;&esp;他又转头对皇后道，“母后，这几日楼太仆甚是高兴，你猜如何，原来他的侄儿楼犇楼子唯近日立了一份大大的功劳。”

&esp;&esp;“楼犇？他也随军前去寿春了么，我怎么没听说。”皇后道。

&esp;&esp;“他哪会随军，他可是四海云游的逍遥客，一身的洒脱自在！”太子笑道，“母后还记得那座铜牛县么？因县内有炼铜场，是以历任县令将城池浇筑的高厚坚实，若真要硬攻，死伤怕是不小。谁知楼子唯能言善辩，深谙纵横之道，竟说服了守城的彭逆将军弃暗投明。如此，不费一兵一卒，那座铜牛县亦失而复得了！”

&esp;&esp;少商心中一转，楼犇？那不就是楼垚的同胞兄长么，凭这功劳，估计楼垚这下子能找个近一点的好地方去做父母官了，何昭君也不会反对了。

&esp;&esp;随着前方捷报频传，寿春之战虽未完结，但大胜之局已成。

&esp;&esp;少商放下一颗心，加上皇后怜惜她与凌不疑分别，连学业上的要求都一松再松，少商便毫无负担的过起了放羊生活，大约是老天看她太过无所事事，天外飞来一事。

&esp;&esp;这日，皇帝照例来找皇后用晚膳，酒罢饭饱，他状似无意道：“少商啊，听说你父亲与万松柏是结义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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