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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第3页）

&esp;&esp;今日一见，果然气质和他们这些世家子弟都不同，他原是从贺家没落的旁支中过继的，是出身寒素。

&esp;&esp;相貌是极好的，贺令书当年是状元出身，文郡主嫁到他，也是从满京城中的王公贵女中抢到的，相貌也极好，贺家是出美男子的，贺南祯更风流些，贺云章的清俊骨相，郎朗如月，可以窥见贺家当年贺令书兄弟芝兰玉树的景象。

&esp;&esp;但气质太阴沉了，身上有肃杀气，像是官场中厮杀出来的。

&esp;&esp;相比之下，他带着的那批翰林院的年轻人，都可以算得上气质阳光了。

&esp;&esp;“这些人就是上上科的进士们吧？”娴月忽然问了句。

&esp;&esp;云夫人到底是侯夫人，还知道些，道：“对，上上科的进士很多进了翰林院的，除了状元外放了淮南道，榜眼探花都还在京。

&esp;&esp;你看，那个戴纱冠的，就是上上科的榜眼张敬程，还是先夫的弟子呢。”

&esp;&esp;“探花是谁呢？”凌霜问道。

&esp;&esp;听说选探花要选相貌好的，她不由得有点好奇。

&esp;&esp;顿时满席夫人都笑了，娴月也笑道：“你真是孤陋寡闻，上一科的探花郎就是贺云章啊，是不是呀，荀郡主？”

&esp;&esp;荀文绮顿时红了脸，京中早有传言，说文郡主其实早想撮合她和贺云章，但显然荀郡主是心有所属的，不然也不会这样恼怒了。

&esp;&esp;“谁管他什么探花郎不探花郎的，大家安静些看球吧。”她冷冷道。

&esp;&esp;马球

&esp;&esp;这场马球赌得大，所以特别精彩。

&esp;&esp;凌霜是楼上为数不多看得懂球的，看娴月瓜子磕得起劲，教她：“你看，马球有勾、拢、拨、挑……各种方法，这种陶球是最快的，还有皮球，也快，但不适合在雨后的草地上打。”

&esp;&esp;“那要是撞上石头碎了呢。”娴月偏要抬杠。

&esp;&esp;“马球场都有仆人们捡石头的。

&esp;&esp;再说了，陶瓷球里面是灌了东西的，是一个实心球，最多裂缝，撞上石头也不打紧。”凌霜教她。

&esp;&esp;娴月爱听不听的样子，倒是云夫人笑道：“凌霜给我也说说，为什么每次他们过了中场，不全部回防呢，老是秦翊往回跑，南祯只往前冲。”

&esp;&esp;“打马球，是人跟球走。

&esp;&esp;况且马的习性也不同，一般来说，栗色马更喜欢冲，白马闪转腾挪好些，也有人是看蹄子的，‘高蹄性烈宽蹄稳，狼牙蹄子磨死人’嘛，秦翊的马术好，马也灵活，所以他回防，你看，每次他都是仗着马快，俯身去断人的球，他的马鞍也和贺南祯的不一样，上面那个把手就是让他去低身断球的。

&esp;&esp;贺南祯的马快，所以他冲锋，还有一个，贺南祯和这批人玩得多，他指挥更顺，你看，那匹小红马就是他惯用来引开赵景注意力的，赵景已经上过两次当了，其实最危险的是骑那匹黑马的，他的球棍长，你看他每次接球都有个习惯性的动作，球棍会往旁边拨一下，又拨回来，这叫拨草寻蛇，是负责射门的人最喜欢的手法，这种短而快的来回盘带动作最好控球。

&esp;&esp;打马球，最重要是就是不能停，只要球一直在动，才能控制住球……”

&esp;&esp;她宛如一个打了十年马球的老手，深入浅出，连不会打马球的人也听得懂，荀郡主本来是冷笑着听，不觉都听进去了。

&esp;&esp;“……赵景的马好，但不怎么听话，其实他应该换一匹马的，像赵修那样就很好，是熟马，虽然慢点，但进攻得心应手，这把要是赢也只能赢在赵修身上了。”

&esp;&esp;她话音未落，赵修一个华丽的俯身动作，从贺南祯这边两个人来回递球的动作中截住马球，一路直带到对方球门处，可惜秦翊早等在那里，轻松截住，一拨就传给了贺南祯，让他继续进攻，他自己却连半场都不过，懒洋洋地骑着马站在那里。

&esp;&esp;“秦翊应该是会打马球的，他觉得贺南祯进攻就能赢了，所以懒得累着自己的马。”凌霜又点评道。

&esp;&esp;“那当然，翊哥哥常年陪官家打球，那些御前侍卫都打不过他呢。”荀文绮不甘落下风，立刻接话道。

&esp;&esp;娴月听了，便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她看球没兴趣，这些时候倒是灵敏得很。

&esp;&esp;“上半场快完了，赵景这边再不进球，下半场更难，马累了脾气会更大，不受控制……”凌霜还要再说，只听见娄二奶奶咳了一声，知道是不让自己多说的意思，于是住了口。

&esp;&esp;为了卿云的婚事，娄二奶奶也是操碎了心。

&esp;&esp;果然上半场结束，赵景这边都没有进球，贺南祯这人性格太气人，偏选在赵景好不容易截了球时叫停，道：“半个时辰到了，大家歇歇吧，我是得喝口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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