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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第3页）

&esp;&esp;江楚寒没动，黎欢却是避无可避，老皇帝伸出手来，掐向黎欢脖子，那两只手干枯如树枝，一根根突起的青筋和绳子一样缠着手上。

&esp;&esp;“桀桀桀。”老皇帝疯笑着，正要扼住黎欢的脖子。

&esp;&esp;手到了黎欢面前，却忽然定住不动了。

&esp;&esp;江楚寒松开两根手指，夺下的剑掉到了地上，他那缺了手的袖子中却伸出一根根藤来，紧紧勒住了偷袭的老皇帝。

&esp;&esp;黎欢近在咫尺，老皇帝却不能再前进一寸。

&esp;&esp;任由他挥舞着手臂，也碰不到黎欢分毫，又被藤蔓紧缠着挣脱不得，破口大骂：“孽障，那时候该死的人是你！活下来的应该是我的绯烟，绯烟啊……”

&esp;&esp;“闭嘴。”

&esp;&esp;江楚寒冷冷说。

&esp;&esp;“最没资格提她名字的人就是你！”

&esp;&esp;说着，那些藤愈勒愈紧，老皇帝被勒成了大粽子，还是变形的那种，很快就化为了一团黑雾，融进了周围的黑暗中。

&esp;&esp;江楚寒收起了藤，走过来察看黎欢的情况：“你还好吗？”

&esp;&esp;黎欢点了点头，眼前却还是残留着刚才的画面，刚才那个老皇帝说了“绯烟”，就是那个死去的绯烟皇后，小暴君他生母吧？

&esp;&esp;为什么她的死又和江楚寒有关？

&esp;&esp;黎欢眼皮一跳，忽然想起那绯烟皇后曾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和她一起落崖死了，小儿子江轩没了娘和哥，被立为了储君。

&esp;&esp;她呆呆地看着面前的江楚寒：“你……”

&esp;&esp;“什么都别说。”江楚寒开口，“你该醒来了。”

&esp;&esp;黎欢感受到身后有什么力量在拉着她，让她离开这个世界，她摇摇头，抗拒那股力量，她似乎就要知道这个人的过去了，真相就在眼前了，她一定要看看。

&esp;&esp;就在这时，包围他们的黑暗中走出一具具行尸走肉，个个面色乌青，捂着腐烂的皮肤，口吐白沫：“救、救我……”

&esp;&esp;说着便倒了下去。

&esp;&esp;那黑暗中还有更多倒下的人，顺着成堆的尸体看去，出现了街道和建筑，这仿佛是一座城镇，但镇子上黑雾缭绕，不见活影。

&esp;&esp;唯一活着的只有一个少年，他跪在死人中央，抱着一个女人恸哭。

&esp;&esp;“母后……”

&esp;&esp;“你醒醒，母后……”

&esp;&esp;但那个女人安静地合上了眼，再也不会回应他了。

&esp;&esp;黎欢从未听过那般凄凉的呼唤，她不由得走过去，想要仔细看看少年的脸。四周的黑暗却在这时扑来，盖住了散乱的尸体，也吞没了那个少年。

&esp;&esp;黎欢回过头，看到所有的黑暗都在朝江楚寒收拢，他立在黑暗中，孤寂无光。

&esp;&esp;“离开这里。”

&esp;&esp;他张了张口，最后说。

&esp;&esp;“出去。”

&esp;&esp;黎欢骤然睁开了眼，入目的是被褥和一袭帷帐，没有黑暗，也没有尸体和那个少年。

&esp;&esp;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但最后那个冰冷的声音，却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esp;&esp;黎欢感觉自己是做了一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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