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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节（第2页）

&esp;&esp;“二哥？”

&esp;&esp;“——嗯。”

&esp;&esp;杜云停觉得说出这些话有些羞耻，但oga对alpha的依恋操纵着他，让他不受控制地道：“二哥，你的衣服……”

&esp;&esp;他的手指勾着那黑袍，脸红红的，将自己身上同样漆黑的圣袍向下拉。

&esp;&esp;骷髅黑漆漆的眼洞凝视着他。

&esp;&esp;“能换换吗？”小信徒低声道，随即又欲盖弥彰补了句，“我只是想抱着二哥的气味睡……”

&esp;&esp;骷髅的脚步停了，一步也没办法再向门外迈出去。

&esp;&esp;他骤然调转了步伐，干枯苍白的脚骨踩在地毯上，随即重新踩上床，将小信徒兜头罩在了被子里。

&esp;&esp;杜云停扯了半天被子，终于从中冒出了头，巴巴地看他。

&esp;&esp;“二哥？”

&esp;&esp;骷髅说：“睡。”

&esp;&esp;“但——”

&esp;&esp;“睡。”

&esp;&esp;男人的语气听起来极其有说服力，杜云停慢慢感觉到眼皮沉甸甸，连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时候闭上的眼。骷髅于月光之下凝视了他好一会儿，随即覆上他的眉心，为他捏了一个美梦。

&esp;&esp;大主教于小神父（十）

&esp;&esp;神这一日并没有附身于骷髅。

&esp;&esp;他从高大的神像之中抽出自己的身影时，其实并未对神祭抱有什么期待——神祭常常有，人们往往会贡献上他们最好的种子、最鲜的葡萄酿成的酒、最肥嫩的牛羊。神看惯了这些，知道祭坛上摆着的究竟会是什么样血淋淋的祭品。

&esp;&esp;这一次，唯一的意外在于小信徒。

&esp;&esp;他缓缓聚于空中，淡金的眼眸径直向着台下的位置望去。那里站着的应当是他的信徒，披着全新的圣袍，金色的长发用碧绿的丝带系在脑后，领口整理的十分整洁——然而他并不曾看到，站在主持位置的是一个两鬓头发发白的老头子，新教皇。新教皇弓着身子，嘴中低低念着祷告词。

&esp;&esp;神骤然蹙了蹙眉头。

&esp;&esp;他在庭中搜寻一圈，神父与主教们站满了教堂，沉沉的黑色从这头一直铺到那头。那里头或年轻或老去的脸里，都没有他所见惯的孩子，只有一群对他说着虔诚效忠的灵魂站在这里，心里转着的念头却足以与魔鬼相提并论。

&esp;&esp;叮——

&esp;&esp;象征着神亲自到达的金铃铛于教堂上方敲响了，继而叮叮当当响个不停。新教皇骤然抬了抬眼皮，却并不敢将头抬下来，只恭恭敬敬道：“我敬爱的父神，万能的主——我已将最珍贵的祭品献于您，请您享用。”

&esp;&esp;神并未回答，片刻之后，有沉沉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来了。

&esp;&esp;“特里斯去了哪里？”

&esp;&esp;那声音让教堂的地板也跟着隐隐震动，庭中站着的神父皆把头低得更低，因为这含了些怒意的声音而惶惑不已。

&esp;&esp;新教皇却并不曾慌张，事实上，主对于特里斯的过问让他提起来的心更放回去了一些。他愈发弯下腰，回答：“蒙您惦记，父神。请您先前往祭坛上一观，特里斯，您虔诚而忠心的孩子——”

&esp;&esp;风骤然扬起来了。飒飒飘舞着的白色轻纱将神的视线遮挡住，当它们再飘荡开时，神瞥见了祭坛。

&esp;&esp;白纱包裹着的神父静静躺在上面，长长的金发束成辫子放于一侧。往常圣洁而禁欲的黑袍被脱掉了，难得一身雪白的小信徒轻薄的像是被放在祭坛上头的一捧雪，脚踝手腕上都缠绕着细细的金链，此刻被晃动的哗啦作响。

&esp;&esp;那方才被殿中熏香掩盖住的气味如今扩散而来，oga甜美的信息素味道微微有些腥甜，好像活过来的蛇，顺着他的血管攀爬上去，勾着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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