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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节（第1页）

&esp;&esp;擦干了身体出来，先撕开包装穿了内裤，又抖开罗韧的衣服看，半新不旧，叠痕整齐，凑近了，还能闻到洗干净的衣服特有的味道。

&esp;&esp;比划了一下，真大，衣袖长出她胳膊一大截，直接套头进去，整个人像罩了个麻袋。

&esp;&esp;她低下头，袖子裤脚都连挽好几道，才打开门出去。

&esp;&esp;走到桌边坐下，筷子就在手边，木代犹豫了一下，觉得宾主毕竟有别，还应该等罗韧说一声再开动。

&esp;&esp;谁知罗韧先把笔记本电脑先递过来，说：“先看完。”

&esp;&esp;木代接过来，屏幕往下压了压。

&esp;&esp;两个打开的网页，两篇文章，都是讲艾滋病的，关于原理、症状、潜伏时间、传播途径等等。

&esp;&esp;她手指滑在触屏上，一下下翻着看，头发上的水滴在泛亮摁键边上。

&esp;&esp;看完了，她把电脑递回去，罗韧接过了放在一边，说：“今天我问过了，中心院就可以做抗体检查，你要是不放心，找时间我给你抽血，然后送进去验……先吃饭吧。”

&esp;&esp;木代闷头吃饭，人也奇怪，开始饿过劲了，什么都不吃也不饿，真的开始有东西裹腹，反而越吃越饿。

&esp;&esp;中途罗韧开了酒，木代自己拿了罐啤酒，咕噜噜一口下去一半。

&esp;&esp;据说长的饭局总有一两个停点，通俗讲就是“吃累了，歇一歇，再战”。

&esp;&esp;这半罐酒就是第一个停点，木代把啤酒放回桌上，筷子也搁下，沉默了一会才问：“大家都还好吗？”

&esp;&esp;“挺好。”

&esp;&esp;“凤凰楼……开张了吗？”

&esp;&esp;“开了，当天下大雨，一桌客也没有，曹胖胖差点哭了。”

&esp;&esp;木代想笑，笑容刚出现就隐了，总觉得好多糟心的事好像在边上虎视眈眈的脸，说她：还有心情笑！

&esp;&esp;又问：“那凶简呢，现在应该第四根了吧，凤凰鸾扣有指引吗？”

&esp;&esp;罗韧说：“没人关心凶简。”

&esp;&esp;这话是真的，每个人都在自然而然的懈怠，总觉得凶简这事虚无缥缈、师出无名、无关痛痒、并不迫在眉睫，无利可图又凶险莫测。

&esp;&esp;做一件事，要么有动机，要么有动力，他们都没有——神棍形容的没错，就是拉磨的驴，鞭子不抽的狠了，不切实吃点亏，都是不想动的，炎红砂因为新奇好奇成立的“凤凰别动队”，过了起初那股子劲，现在挺有各回各家的架势。

&esp;&esp;更何况，现在有更紧迫的事情。

&esp;&esp;罗韧终于问到正题：“为什么要跑？”

&esp;&esp;木代没吭声，过了会把啤酒拿起来，又灌了一大口。

&esp;&esp;“头脑一热，看到开着的窗户，觉得能跑掉，就跑了。”

&esp;&esp;罗韧说：“起初，你很配合调查，要想跑的话，在饭馆时就跑还更容易些，犯不着到公安局才跑。”

&esp;&esp;“木代，你是害怕了吧？”

&esp;&esp;木代不说话，过了会，她把面前的碗盒推开，胳膊撑在桌面上，垂着头，双手捂住了脸。

&esp;&esp;罗韧听到她吸鼻子，鼻尖泛着红，轻轻咬着嘴唇，但是不拿开手。

&esp;&esp;她不像从前那样想哭就哭了。

&esp;&esp;罗韧把抽纸盒推过来，说：“别慌，任何事情，都是可以解决的。”

&esp;&esp;木代没看他，还是低着头，伸手抽了一张，胡乱擦了擦脸，然后揉了团扔进垃圾桶。

&esp;&esp;“有目击证人，我开始跟他们说，半夜发生的事，天那么晚，马超可能是看错了。后来我才知道，他们笔录的时候，第二个证人隔着玻璃看过我了，也说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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