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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但龙彦昭还是眼前一亮，解释道：“朕没有不顾及天下苍生。你看这金陵府便知一二，朕虽然率军北伐，但与民生无碍，这里仍旧是清河海晏歌舞升平……阿愿，朕……”

&esp;&esp;“可皇上若是有碍呢？”顾景愿骤然问。

&esp;&esp;龙彦昭的话被打断。

&esp;&esp;不似往日低眉顺眼的模样，顾景愿一双桃花眼布上厉色，他直视着他，缓缓说道：“若是皇上有事，这天下还有太平可言吗？”

&esp;&esp;“您将安王送往燕王处，又启知日后的燕王不会成为第二个顾源进？”

&esp;&esp;“是人都是有私心的，皇上。”

&esp;&esp;他重新靠近龙彦昭，步步紧逼，用着全天下最大逆不道的语气，说着全天下最大逆不道的话。

&esp;&esp;“幼主上位是何其艰辛，您已经体会过了。难道还要让安王再来尝一尝么？就算他肯尝，你们的大宜朝又经得住这样的折腾么？”

&esp;&esp;“清醒一点吧，陛下。”

&esp;&esp;重新垂眸。顾景愿眉眼精致如斯。

&esp;&esp;他眼睫轻颤，在距离龙彦昭两步远的位置站定。

&esp;&esp;却又乍然抬眼，逼视着龙彦昭的双眸，声音很轻。

&esp;&esp;顾景愿认真道：“不要再做无用之事。”

&esp;&esp;……

&esp;&esp;据说东海沿岸有一种海妖。

&esp;&esp;会在满月之时出来唱歌。

&esp;&esp;声音缥缈曼妙，婉转千回。

&esp;&esp;能诱惑过往路人，蛊惑人心，忍不住一直追逐那声音，哪怕生命归于天地……

&esp;&esp;龙彦昭不确定顾景愿是不是就是这种海妖。

&esp;&esp;他正对上他的眼，便再也移不开目光了。

&esp;&esp;用眼神细细勾勒他的每一处轮廓，他又在自己尚未反应过来之时抬起来手。

&esp;&esp;没有去摸顾景愿的脸，只是用指尖描绘他面部的每一缕曲线……很奇怪。

&esp;&esp;这一年多来，稍一闲暇，他便会拿出画纸来，试图去画一幅顾景愿。

&esp;&esp;可以前还能描摹出来的轮廓，如今却怎样都画不出来。

&esp;&esp;明明这个人的音容相貌还都印在他心上，但就是……

&esp;&esp;画不出来。

&esp;&esp;如何都画不出来。

&esp;&esp;一种怅然之感凭空而至，龙彦昭回神，叹了口气，进而缓缓摇头道，“朕不会有事。”

&esp;&esp;“皇上……”

&esp;&esp;“朕即便有事，也定会守住这万里江山。阿愿，你信朕吗？”

&esp;&esp;顾景愿望着他的眼神有些怔愣，但紧接着，他便摇头表示：“江山社稷岂能儿戏。”

&esp;&esp;“那你想让朕如何做？”

&esp;&esp;对方开口闭口都是江山，都是社稷，即便是龙彦昭也不由生出一种恼意。

&esp;&esp;顾景愿关心他、关心他江山，还不都是因为……杨晋。

&esp;&esp;那么自己呢？

&esp;&esp;他龙彦昭便天生铁石心肠，丝毫都没有追求了么？

&esp;&esp;龙彦昭难掩暴躁地说：“朕也很想为喜欢的人做事，朕也很想保护自己喜欢的人，难道朕就错了么？你想守护谁的江山都好，朕不管！但是顾景愿……”

&esp;&esp;“但是阿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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