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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第2页）

&esp;&esp;锅里的水已经煮开了，莫随把风扇的插头插上，在旁边准备好厨房纸，将两只乳鸽放入过年做炸货会用的大漏勺，下入水中烫制十秒，捞起，用另一个勺子舀着沸水浇淋半分钟，捞出沥干，用厨房纸吸干水分，最后用挂钩从鸽子的下巴穿过，从鸽子嘴里穿出，挂到一旁的晾衣杆上。

&esp;&esp;姜茶在旁边注意看他的动作，将每一步都牢牢记在心里，连莫随用厨房纸吸干水分时拍了几下她就数清楚了，然后小心地提出：“从锅里出来之后的步骤，我帮你吧？”

&esp;&esp;说完眨巴两下眼睛，大眼睛里全是祈求，软绵绵的。

&esp;&esp;能给你一个狠狠的过肩摔的漂亮警花用这种小猫一样的眼神瞅着你，这谁顶得住？

&esp;&esp;莫随耳朵一动，脸色更不好了，扭头瞥她一眼，又回过头去，一句话也不说。

&esp;&esp;姜茶以为他没同意，想再争取一下，可看着他的冷脸，又不敢说话，于是只好站在一旁抠着手指，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esp;&esp;莫随又将两只鸽子烫好皮，放到厨房纸上，见她没来接手，便回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一脸呆滞地抠手指不说，还噘着个嘴巴，眉心蹙着，更像被人欺负过的了，顿时心一梗。

&esp;&esp;忍不住用勺子敲了两下锅沿，发出有些烦躁的嘭嘭声，把姜茶的注意力唤了回来。

&esp;&esp;她看见莫随正看着自己，一旁的厨房纸上放着两只鸽子，愣了愣。

&esp;&esp;但她立刻就回过神来，“……哦哦，我来，我来。”

&esp;&esp;说着赶紧洗手上前帮忙，一开始有些手忙脚乱，莫随烫鸽子的动作放慢了一点，用眼尾的余光留意着她的动作。

&esp;&esp;这一看就发现了一个小细节。

&esp;&esp;在经过最初的忙乱过后，姜茶的动作变得有条不紊起来，她用厨房纸擦水的时候，还会读数，一二三四地数，数到二十左右就好了，一个是这样，

&esp;&esp;忙活了整整一个早上，终于可以吃上成品。

&esp;&esp;十只玻璃脆皮乳鸽送了五只出去，莫随挑了三个改刀端上桌，白色的瓷盘里乳鸽红亮耀眼，让人看了非常有食欲。

&esp;&esp;这道玻璃脆皮乳鸽鸽如其名，外皮非常酥脆，即便出锅已经有一会儿了，咬下去时还是能听到咔嚓的脆皮爆破声，内里的鸽肉却尤其细嫩，汁水丰盈，口感非常好。

&esp;&esp;老太太慢慢地吃着鸽子腿，笑眯眯地问姜茶：“好吃吧，你随哥手艺好吧？”

&esp;&esp;姜茶埋头认真啃着鸽子翅膀上的肉，连连点头，“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鸽子！”

&esp;&esp;她吃得头也不抬，于是便没看见莫随听见她的夸奖后微挑的眉眼，也没看见老太太向他投去的揶揄眼神。

&esp;&esp;只听见老太太对她说：“好吃你就多吃点，以后多上家来吃饭，让你随哥给你做，吃到你腻为止。”

&esp;&esp;“不会不会，怎么可能会腻，吃一辈子都不会腻的！”姜茶想都没想就摇头接话，也没察觉到自己的话哪里不对。

&esp;&esp;莫随听了忍不住眼睛一眯，心里冷笑，还想吃一辈子？我看你是想屁吃！

&esp;&esp;老太太听了只觉得她可爱，笑眯眯地点头说了句：“那可说不定，天天吃龙肉还有腻的时候呢。”

&esp;&esp;说完又转头和莫随说起另一件事，“你过几天给你姑打电话问问，看她五一能不能来。”

&esp;&esp;“知道了。”莫随应了声。

&esp;&esp;这是过肩摔事件以后，姜茶第一次听到他说话，忍不住抬头看了过去。

&esp;&esp;他垂着眼，用筷子撕着乳鸽的皮肉，吃得慢条斯理，察觉到她的视线，便抬眼看过来。

&esp;&esp;清冷冷的目光望过来，姜茶忍不住心头一颤，立刻就别开了视线。

&esp;&esp;莫随见她低眉顺眼地啃着鸽子腿，忍不住哼了声。

&esp;&esp;这声音很小，但又很清晰，不知道老太太听没听见，反正姜茶听见了。

&esp;&esp;她啃鸽子腿的动作一顿，忍不住又抬头看了过去。

&esp;&esp;莫随却已经在和老太太说话了，说的是他姑姑家的事，“也不知道姑丈的腿怎么样了。”

&esp;&esp;莫怀安走的时候，他姑丈出了车祸，家里大表妹怀孕情况不太好，剩下一个七岁的小表弟什么忙都帮不上，姑姑只好一边上班一边几头跑，于是等到莫怀安都入土为安了，她才带着小表弟来清水探望奶奶，顺便上香。

&esp;&esp;“上回她来的时候说好多了，不过伤筋动骨一百天，要像以前那样能跑能跳，还早着呢。”老太太应道，叹口气，“苦了你姑了。”

&esp;&esp;姜茶听得懵懵的，悄悄使劲想了想，好像没听师父说过他还有姐姐或者妹妹啊，只听说他有个弟弟，不过在98抗洪的时候就不幸牺牲了。

&esp;&esp;如果说莫爷爷病逝只是让大家同情奶奶，觉得她死了丈夫很可怜，那么莫小叔的牺牲，则是让那些碎嘴的三姑六婆开始传言奶奶命硬克夫克子的开端。

&esp;&esp;姜茶记得因为这些破事，师父对封建迷信的事非常讨厌，有一回他们抓到一个以命理学说做幌子行诈骗之事，导致多位受骗人自杀的犯罪团伙，师父差点就没忍住要把人揍死。

&esp;&esp;她脑海里转过这些事，好奇地问老太太：“奶奶，原来我师父有姐妹吗？”

&esp;&esp;老太太闻言笑笑，“亲生的没有，不过我有一个干女儿，等我回了容城，你上家来吃饭，让你也见见，省得你到时候路上遇见都认不出来那是自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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