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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节（第1页）

&esp;&esp;“嗯。”夏云姒点点头，“等太子一继位，我就送她走。她说想去苏杭，我着人在杭州给她置了套宅子，前后六进呢，下人也都备齐了。至于若她去了又觉得不喜欢，那再说吧。”

&esp;&esp;含玉禁不住笑出声：“娘娘真是大方。六进的院子，那可比住在宫里还宽敞了。”

&esp;&esp;“羡慕啊？”夏云姒睨她一眼，“那来日你也置上一套。杭州你去不得，京里的好宅子还不有的是？”

&esp;&esp;这话含玉只道她是说笑，一听便罢，实则她却是当真的。

&esp;&esp;等到宁沅继了位，她们都要各有尊位。宫中的尊位有约定俗成的规规矩，通常是贵妃为贵太妃，从一品的宸淑贤德也都直接尊宸太妃淑太妃贤太妃德太妃；再往下自正二品妃至从四品姬统为太妃，正五品至从六品为太嫔，再往下称太贵人。

&esp;&esp;但真加封起来，新帝愿意凭着自己的心意改一改动一动，朝臣们也懒得管。

&esp;&esp;是以在初冬的落定

&esp;&esp;安静无声地殿中，她心平气和地看着他，就如先前的许多年里她会在他小睡醒来时所做的一样。

&esp;&esp;看了一会儿，她轻轻开口：“宁沅着人来传了话，说宫中已收拾妥当，臣妾随时可以回宫，大抵是想让臣妾回去一道过年。臣妾便先回去了，姐夫好好养病。”

&esp;&esp;随着她慢条斯理的话，他的神情一点点绷紧了。待她说完，他不可置信道：“你……不陪着朕了？”

&esp;&esp;夏云姒轻笑一声：“宁沅已然坐稳皇位，臣妾为什么还要陪着姐夫？”’

&esp;&esp;“你……”他情绪激动起来，不可置信被愤怒掩去，又被更深一层的不可置信覆盖。

&esp;&esp;他连连摇头：“你从前分明说……”

&esp;&esp;“不然姐夫如何会放心地将帝位给宁沅呢？”她直截了当，懒得听他多费口舌。

&esp;&esp;他便一口气被噎在了胸中，怒目而视，不知多久才缓下来，化作一声冷笑：“好，好得很。”

&esp;&esp;他说：“为了皇位，你终究还是算计了朕。”

&esp;&esp;她静静看着他，将他眼中那份哀伤尽收眼底。

&esp;&esp;可当真是够了。他做得仿佛他多么信她，却被她反手捅了一刀一样。

&esp;&esp;这几个月下来，他隔三差五便会出现的怀疑与试探，他怎么就忘了呢？

&esp;&esp;那些试探，于她而言无一次不是致命的，只消她说错一句话，大概就要命丧于此，他怎么还能反倒显出这样的神情？

&esp;&esp;“姐夫可真是善于自欺欺人呢。”她戏谑道，“不过姐夫惯是这样，一辈子都是这样。”

&esp;&esp;他仿若未闻，也不再看她，目光望着床帐的顶子，重重地吁出气来：“是朕错信了你。”

&esp;&esp;她刻薄冷嘲：“不怪姐夫。到底是臣妾殚精竭虑谋划出来的，若还不能将姐夫收入囊中，臣妾这些年可都白活了。”

&esp;&esp;“也罢……”他再度叹息，多了许多认命的感觉，“皇位，迟早都是宁沅的。”

&esp;&esp;夏云姒懒得与他争了。这个男人，一辈子都这样善于自欺欺人。

&esp;&esp;皇位迟早都是宁沅的。是啊，宁沅是他的嫡长子，他便可以这样理所当然地觉得皇位迟早都是宁沅的。

&esp;&esp;可她若不进宫，焉知宁沅能不能活到现在，即便活下来了，又焉知他会落入怎样的养母手里！

&esp;&esp;若是贤妃还好，若是燕妃、顺妃那样时时只拿孩子做算计的，宁沅大概只会变成下一个宁汜。

&esp;&esp;她只笑道：“宁沅会是个明君的，他不会让姐姐失望。”

&esp;&esp;他仍旧对她的话置若罔闻，目光怔忪，沉浸在过往的回忆里。

&esp;&esp;她不知他在想什么，懒得探究，但也不打扰他的出身。过了不知多久，他又一度的喟叹，说出的还是那句：“是朕错信了你。”

&esp;&esp;她静静听着，他口吻幽幽：“朕还以为，你与皇后一样。朕还想过……日后让你与皇后皆入帝陵合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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