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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命是你给的,」他轻轻地丶如同母亲抚摸爱子一般摸上她的脸,「或者说……你就是我的命。」
「我说了几句谎话,让少宫主不高兴了。可是我不后悔。」
辛晚楼冷笑一声。
「我知道少宫主现在恨我丶怨我,可那不过是重振火余的必经之路。宫主有恩于我,我怎能不替他报仇,又怎能眼看着火余宫就此覆灭……百年之后,谁还记得火余宫少宫主,长思不甘心啊。」
「那还说什么『你是我的命』,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爹丶为了自己,从来不是为了我。」
安长思沉静笑道:「有何分别」
「你救我一命,我送你一个复火派;长思终成大业,到时再还你一个火余宫。复火派规模初具,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晚楼,如今只缺一样——」
「——一位宫主。」
辛晚楼扬起一边眉毛,问道:「你要我做宫主」
「名正言顺。」安长思笑道。
「唉……你可问过我愿不愿意,」辛晚楼翻过身去,只给他一个背影,「『磨牙吮血,杀人如麻』——这便是你的火余宫。」
她闭上双眼,想着身后那人一会儿便会自讨没趣丶讪讪离开。许久的沉默后,辛晚楼几乎便要真的入睡,那人忽然俯身过来,凑近她的耳廓说道:
「晚楼,你如今做了杀手。死在你手下的亡灵冤魂,可不比我少……自然,也不比你父亲少……」
辛晚楼猛地睁开双眼。
「呼——」
安长思霎时吹灭火烛,屋内瞬时漆黑一片。她看不见那人伶人一般修长的身影,只听他语气带笑,柔声说道:
「宫主,好梦。」
*
「辛晚楼呢?」
解休的手臂被人一把攥住,那只手手心潮湿而发热,用力到发抖。
沈羡亭脸色惨白,疼得满身是汗,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见解休不回话,他又重复一遍,问道:「辛晚楼呢」
「辛……你说阿楼姑娘」
他点头,下唇微微发抖。
该来的总会来的,解休心想。他烦躁地按他躺下,用被子把他箍住,道:「不要急,谁让你坐起来了」
「一醒来就找我麻烦……」
解休嘟囔着,盼着他一会儿就忘了这事,若无其事地从屋里钻出去。甫一出门,刚好撞上端药过来的许少央,他顿时抓住救命稻草,哭诉道:
「师姐,他问我阿楼姑娘上哪儿去了……」
「醒了」许少央一时激动,一把将解休推开,推门而入,「你怎么不早点儿告诉我?」
她笑着坐在床边,沈羡亭已经又一次掀开被子忍痛坐起来。许少央看一眼,一把将他又一次按倒:「乱动什么?还怕伤口不疼么——」
「师姐……辛……辛晚楼在哪儿?」
沈羡亭抓住她舀了药递过来的手,神情恳切得如同一只受伤求救的鹿。许少央将他的手拍开,仍旧将勺子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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