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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那个时候，是有资格知道你的想法的吧？&rdo;孙东平一字一顿道，&ldo;那个时候，在你做出那样的决定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过我？明明说好了在一起的，却突然一把将我推开，然后一切事都变了。我就像一个傻子一样，做任何事都不对，不论怎么努力都没有回应。你凭什么？顾湘，凭什么你说分手就分手？你有问过我，我想分手吗？我想放弃吗？&rdo;顾湘哆嗦着。这个指控正是她最害怕的，是她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也会反复拷问自己的。她知道这是一个错，错得离谱，可是既然都错了那么多年了，她都已经习惯了，并且固执死板地继续执行着，并且独自承担着这个错的后果。现在有人问她，凭什么？重逢16孙东平把脸埋在手里，肩膀颤抖，哽咽着：&ldo;对不起。我不该这样从你大喊大叫……我……&rdo;他抬起头，看上去随时都要哭出来，&ldo;这些年，我总是梦到你，走在街上，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都会紧张半天。我那时候很焦虑，我都快忘了你的声音，都快忘了你的长相了。八年，实在太长了，太长了……&rdo;顾湘的声音细得就像蚊子：&ldo;对不‐‐&rdo;&ldo;客人，您点的烧卖和蒸饺来了。&rdo;服务员突兀地cha了进来。顾湘猛地闭上嘴，看着热腾腾的早餐端上了桌。&ldo;饿了吧？&rdo;孙东平的声音低沉沙哑，显然在强行压抑着激烈的感情，&ldo;先吃点东西吧。&rdo;两人提起筷子，默默吃了起来。这家店做的东西还不错，虽然顾湘觉得自己的胃里就想沉了一块铅一样不舒服，但还是吃了半笼蒸饺和一个小烧卖。孙东平吃的反而不多。他喝完了稀饭，擦了擦嘴，动作优雅斯文。那都是身边有女人随时耳提面命之下才会养成的良好的姿态。这个男人以前虽然家世富裕，但是举止就像是个小流氓，甩着手走路，翘着脚吃饭，喝汤声呼噜噜地就像一只猪。顾湘以前也看不惯，不过她总是比较纵容他。显然有人比她严厉，纠正了他的那些坏习惯。昨天那一幕从眼前一闪而过。顾湘的手抖了一下，筷子落到桌子上。孙东平从隔壁桌子拿了一双新筷子，递了过去。顾湘摇摇头。&ldo;我已经吃饱了。&rdo;孙东平收回了手，&ldo;你瘦了很多。&rdo;&ldo;你也是啊。&rdo;顾湘说，&ldo;年纪增长了，人是会瘦一点的。&rdo;孙东平似乎遗忘了他们前一个话题，转而讨论起工作来，&ldo;你在张其瑞手下做事，还习惯吗？&rdo;顾湘点了点头，&ldo;挺好的，学到了很多。&rdo;孙东平听到这个答案，反而有点不舒服，继续问：&ldo;酒店工作很辛苦的，不累吗？&rdo;&ldo;什么工作不辛苦呢？&rdo;顾湘反问，&ldo;即使像你做老板，公司上下要打点，也不容易。&rdo;&ldo;可我记得你以前说过将来想做老师的。&rdo;&ldo;高中时候的职业憧憬，算个什么呢？我以前想做老师，想做律师，可是现在看来，都不是适合我的工作。我这么温吞的人，做老师要被学生欺负，做律师，一吵架准输。人啊，高瞻远瞩之后，总要落根于现实。&rdo;&ldo;那你喜欢这份工作吗？&rdo;孙东平有点不死心。&ldo;喜欢啊。&rdo;顾湘笑着点了点头，&ldo;能帮助到别人，我得到了自我满足。而且张其瑞对我很照顾。所以，他对你隐瞒我的行踪的事，希望你不要再责怪他了。&rdo;&ldo;你……&rdo;&ldo;我猜得出来。&rdo;顾湘说，&ldo;昨天你们在楼下拉扯起来，我都看到了。你真的不用埋怨他，换我也会这么做。毕竟你已经和……刘静云在一起了，他要把我的事说出来，倒像是在拆你的台，而且也会让我很尴尬。&rdo;孙东平耳朵嗡嗡响，他浑身发冷，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ldo;你……昨天都……看到了？&rdo;顾湘吃力地点了点头，浑身僵硬，&ldo;后来，张其瑞也和我说了……&rdo;&ldo;你……&rdo;孙东平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ldo;你是怎么想的？&rdo;顾湘沉默了半晌，开口呆板地回答：&ldo;也就这样了。&rdo;&ldo;也就这样了？&rdo;孙东平提高了音量重复她的话。他咬牙切齿，通红的眼睛里迸射出火花。忿恨的，又是悲哀且悔恨莫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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