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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节（第2页）

&esp;&esp;宁沅不在，她就郁郁寡欢；宁沅课业不忙来看看她，她便有大半日的好心情。

&esp;&esp;这样分明的差异连宫人都看在眼里，皇帝心存愧疚对她更为在意，自更明白个中影响。

&esp;&esp;是以在她快出小月子的时候，皇帝去见了太后。

&esp;&esp;他长久的沉默，似在谨慎斟酌。太后追问了几遍，他才叹息着开口：“母后。”

&esp;&esp;顿一顿声，他道：“儿子想将宁沅交给阿姒抚养。”

&esp;&esp;太后显有一愣：“交给阿姒？”

&esp;&esp;皇帝黯淡点头：“阿姒素来喜欢孩子，却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失了孩子，近来一直闷闷不乐，唯有宁沅在时才好些。儿子便想……不如就将宁沅交给她，总好过让她这样一日日熬下去，熬坏了身子。”

&esp;&esp;太后略作忖度，点了点头：“她是阿妁的亲妹妹，宁沅交给她，哀家倒也放心。只是……”太后眉心微微蹙起，“宁沅到底是嫡长子，阿姒是嫔妃。过继给她，日后这身份多少尴尬。”

&esp;&esp;“这一点儿子想过了，不算过继，只是交给她养，与她做个伴。”皇帝轻声喟叹，“阿姒原也不争这些，宁沅接着叫她姨母便是。”

&esp;&esp;短暂的犹豫后，太后允了：“那便这样吧。哀家近来也担心她这般郁郁寡欢下去只怕连寿数都不会长，若是那样……唉，真不知要如何同阿妁交待。”

&esp;&esp;“是。”皇帝颔首。

&esp;&esp;更多的话，他终是没有同太后说。

&esp;&esp;他没法告诉太后那孩子的离去与他原也有几分关系。自从太医口中得知此事那日开始，这便如同梦魇一般缠绕着他，裹挟着越来越深的愧疚，挥之不去。

&esp;&esp;就这样，已在万安宫住了七年之久的皇长子被交给了窈充华夏氏。

&esp;&esp;旨意一下，阖宫哗然。

&esp;&esp;宫人们私下里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但好在，宁沅是开心的。

&esp;&esp;夏云姒自更开心，这一场算计，从一开始就是为将宁沅带到身边——要让皇帝将宁沅交给她、且又不疑她有半分算计，最好的办法自就是她半个字也不提想抚养宁沅，逼得他主动决定。

&esp;&esp;于是自宁沅住进玉竹轩那天起，她的身子终于一分分好了起来。

&esp;&esp;贺玄时可算松了口气。在某个悠闲的午后，她躺在床上小睡，通过半开的窗，听到他在窗外廊下叮嘱宁沅：“好好听你姨母的话，她对你的心不比你母后少，别让她伤心。”

&esp;&esp;宁沅认真地点头：“儿臣知道。”

&esp;&esp;幔帐中，夏云姒翻了个身，舒了口抑在心中已久的郁气。

&esp;&esp;一滴眼泪却顺着侧颊流下来，和小产那日一样，在软枕上洇出一片湿漉漉的圆。

&esp;&esp;她的孩子……

&esp;&esp;罢了，

&esp;&esp;她闭上眼。

&esp;&esp;一子换一子，这一局她并不亏。

&esp;&esp;又过两日，宫正司那边也结了案，道吉徽娥熬不住重刑，什么都招了。

&esp;&esp;皇帝拿到供状，便着人誊抄了一份交给夏云姒看。夏云姒认认真真地读完每一个字，心下直慨叹宫中斗争真是愈发的别出心裁。

&esp;&esp;昔日给她下毒，是将银炭挖空、将水银藏在炭中。

&esp;&esp;如今给和贵姬下药，是将药汁冻在冰块中央。所以吉徽娥给太医倒酒时，只融开外层的冰块什么也验不出来。但待得夏云姒喝时，药汁已渐渐融入酒里，自然致人小产。

&esp;&esp;除此之外，吉徽娥还招供说那药原不该那么快。她细细地算过分量，和贵姬若是饮下，怎么也要晚上入睡时才会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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