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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1章 调动（第2页）

而在心渊书院，一群孩童照例背诵《灯火谣》，当念到“只把心火种四方”时，院中石灯竟自动点亮，明明无人添油，火焰却熊熊燃烧，映得雪地一片温暖橙黄。

极北洞窟中，楚致渊已濒临极限。

他的皮肤开始透明，血管如琉璃般清晰可见，内部流动的不再是血液，而是丝丝缕缕的金色光丝。那是他的生命本源正在被抽离。但他脸上没有痛苦，只有释然。

“快了……”他喃喃道，“再撑一会儿……”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地底深处传来沉重撞击声，宛如巨兽苏醒。黑液翻涌成柱，从中浮现出一座由骸骨堆砌的王座，其上盘踞着一团混沌黑影，无数人脸在其表面浮现又湮灭，发出混杂的哀嚎与诅咒。

“妄图逆转轮回？”那黑影开口，声音竟融合了千百种不同的语调，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甚至夹杂着野兽嘶吼，“你以为你是救世主？你不过是一粒尘埃，妄想撼动天地法则！”

楚致渊勉强抬头，目光却不闪不避：“你是‘心渊’最后的守门人……也是所有绝望的集合体。”

“正是。”黑影缓缓升起，遮蔽洞顶，“我乃三千年来未能解脱之怨念所聚，凡欲重塑共识者，皆需踏过我尸骨。黄昭烈败于此，萧景琰亡于此，陆承安亦焚身于此??你，又能如何？”

狂风卷起碎冰，形成暴风漩涡。楚致渊单膝跪地，黄正扬插在身前，勉力支撑结界。他知道，这一战无法避免。这不是力量的对决，而是信念的审判。

“你说他们失败了。”楚致渊咳出一口血沫，声音却愈发清晰，“可你看??”

他抬手指向外界，意念贯通天地。

南疆村落中，那名沉睡孩童忽然睁眼，第一句话便是：“妈妈，我梦见光了。”

西北少年们将薪火令刻上城墙，面对官兵质问毫不退缩：“我们不惧死，只怕世间再无正义。”

帝都街头，一位老妇人主动扶起摔倒的小贩，周围百姓不再冷眼旁观，纷纷上前帮忙。

心渊书院里，新一批孩童齐声朗诵《心渊九章》：“恶非天生，因无所依；善亦非弱，贵在持守。”

一幕幕画面透过楚致渊的心神投影至黑影面前。

“他们的火，是从我的失败里烧起来的。”楚致渊站起身，尽管双腿颤抖，“你说我是尘埃？可尘埃也能聚成星河。你说我必败？可只要还有一个人相信‘可以不同’，我就没输。”

他猛地拔起黄正扬，剑身轰然炸裂，化作万千碎片悬浮空中，每一片都映照出一个画面??某个薪火者点燃心灯的瞬间。

“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低喝，“我身后站着所有不愿放弃的人。”

剑碎成光，光连成网，网罩向那团黑影。

黑影怒吼，释放出滔天怨念，试图吞噬一切光明。两股力量碰撞，整个极北冰原剧烈震颤，地壳裂开，岩浆喷涌，却又在触及共识树嫩枝时被温和净化，化作滋养大地的暖流。

楚致渊的身体开始消散，皮肉化作光点，随风飘向四方。

“若有一日黑暗重临……”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却传遍天地，“请记住，曾有人选择留下火种。”

最后一片血肉融入树根，黄正扬的最后一块碎片坠落枝头，竟化作一枚晶莹果实，内里封存着一点跳动的心火。

风，再次吹过洞窟。

黑影消失了，王座崩塌了，黑液退回地底，再不复躁动。

只剩下那株新生的树苗，在寒风中轻轻摇曳，叶片微光闪烁，如同回应远方的呼唤。

三年后。

春雷初响，万物复苏。

心渊书院更名为“薪火学宫”，规模扩大十倍，弟子遍布十六州。丛炎蓉主持教务，推行“心治三策”：一曰启蒙童蒙，二曰训导官吏，三曰巡行乡野，疗疾解冤。每逢月圆之夜，全体师生齐聚净心台遗址，共诵《灯火谣》。

这一年，南疆设立第一所平民医馆，由曾受黑液侵害的村民自治管理；西北三城废除苛税，百姓自发组建“守义团”，维护市井安宁；就连一向封闭的皇族子弟也开始修习心印，太子亲撰《省己录》，公开忏悔先祖压迫边民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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