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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节（第2页）

&esp;&esp;牧晏把炖的冰糖梨子汤递给了宋成玉，他?这两天总是咳嗽，虽然?总是压抑着不让牧晏察觉，但细心的鸳鸯还是暗自提醒了牧晏要多关心自家夫君，并且炖了止咳的梨子汤让牧晏亲自递给他?。

&esp;&esp;“宋成玉，你要是不舒服就先跟我回去吧，反正现在也没有宾客，你在这里跪着干嘛。再说了这两晚都是我?一个睡，没有你陪着我真的好不习惯。”牧晏盯着棺材前燃着的蜡烛，往宋成玉身边凑了凑，说起话来跟撒娇似的。

&esp;&esp;自从?那夜之后，她对他?态度好了许多，即便是现在想起那夜，牧晏也忍不住觉得羞耻，但同样也觉得愧疚。

&esp;&esp;宋成玉端着梨子汤只?用了两勺，就将瓷碗递给了身旁站着的叶生，即便是跪着也是姿态端方，没有丝毫狼狈之感。

&esp;&esp;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心，温声道“晏晏，过?了今夜就好，按照规定我?需要一直守着他?到?出殡。”

&esp;&esp;牧晏自然?是不乐意的，她这两天都快无聊坏了，天天晚上只?能跟着小兔子说话。

&esp;&esp;她有些耍赖道：“你最近天天咳嗽肯定是这里阴气太重，你对他?又没有感情，守着他?做什么，你还不如守着你的漂亮娘子，不然?我?可要红杏出墙了。”

&esp;&esp;宋成玉有些无奈地看着她，眼眸里尽是温柔，他?握住她的手更紧了些，眼见着就要答应她。

&esp;&esp;平时默不作声的叶生罕见地打断了宋成玉的话，语速极快地说道：“夫人，大?人身为群官之首，一言一行?都被人盯着，不像您可以随心所欲，更何况大?人最近身体不好还不都是拜你……”

&esp;&esp;“叶生！”

&esp;&esp;宋成玉喝止了他?即将要说出口的话，他?似是被叶生的一番话气到?了，单手握拳抵在唇边重重地咳嗽的好几声，脸色愈加惨白，眼底是明显的青色阴影，跪在灵前的身体已?是摇摇欲坠，好像风一吹就会倒下去。他?神情冷了下去，像是坚硬的寒冰：“叶生，谁允许你这样对夫人说话，是不是我?太宠你了才?会让你失了尊卑，杖责三?十，你自己去祠堂领罚。”

&esp;&esp;叶生满脸担忧地看着宋成玉，又怨恨地瞪了一眼牧晏，最后愤愤不平地走出了阴暗的灵堂。

&esp;&esp;牧晏没有错过?叶生眼底里的恨，她满脸莫名其妙，不明白平日里呆愣愣的叶生究竟吃错了什么药。

&esp;&esp;“宋成玉，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牧晏不是个傻子，叶生的转变必然?事出有因，她做了坏事自然?是心虚的，有些惴惴不安地看着他?，

&esp;&esp;“晏晏，我?送你回去。”宋成玉没有回答她的话，有些艰难地从?蒲团上站起来，牧晏连忙上前扶住他?，她手指触碰到?他?冰凉的皮肤，心中越来越不好受。

&esp;&esp;她算是知道了。

&esp;&esp;宋成玉早就知道她给他?下毒了，至于什么时候知道的，牧晏无措地咬着唇回想前几晚的种种，终于想起他?那晚不正常的表现。

&esp;&esp;“宋成玉，你是不是……”她纠结着不知该怎么说出口。

&esp;&esp;“晏晏，不要胡思乱想。”宋成玉同她一起踏出了门槛，沐浴在傍晚的凉风中，两人都不约而同放缓了脚步。

&esp;&esp;天已?经快要暗了下来，太阳远远的坠在霞光里，夏天快要结束，秋天将要来了，风是凉的带着遥远的寒意，可能这种寒来自几千里外的冬天，也可能是来自另一个时间空间的冬天。明明他?们在一起才?仅仅是一个夏天的时间，牧晏有时候却觉得像是过?完了一辈子那么长，久到?她觉得有些疲惫，很想暂时地停下来去歇一歇，就这样待在他?的身边。

&esp;&esp;只?可惜她注定无法?停下来。

&esp;&esp;“宋成玉你是状元郎又是宰相你肯定读了不少书，你知道怎么样才?能获得解脱呢？书里有说过?吗？”牧晏觉得有些悲伤，想要掉眼泪，但又不知该为了什么而去流泪。

&esp;&esp;新时代的女性要流泪也该是幸福的眼泪。

&esp;&esp;她一点都不幸福。

&esp;&esp;宋成玉从?未见过?这样的牧晏，在他?印象里牧晏肆意的明艳的胆大?妄为的，她不会因为任何规则所束缚，总是可以去做她想做的事，不会因为任何外因所停止。但现在她就站在他?身边，眼神茫然?地盯着他?，像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顿当中。

&esp;&esp;“晏晏，我?不知道。”

&esp;&esp;宋成玉心中苦涩，他?怎会不知牧晏如今的痛苦很大?一部分来自于他?。

&esp;&esp;牧晏笑了笑，用一种极度认真地目光看他?：“那么宋成玉，你现在获得解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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