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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第1页）

&esp;&esp;谢怀璟：“……”

&esp;&esp;阿鱼见他不说话了，下意识地望了望左右。四周都没人，阿鱼放低了声音：“你放心，你骂你的，我不会告诉旁人的。”

&esp;&esp;你知道你已经告诉太子了吗！谢怀璟静默良久，道：“太子先前不知情，今日才得知这件事……太子已经惩治了张瑞，包括那两个打你的宫人，都一并贬去了掖庭。”

&esp;&esp;阿鱼一愣。

&esp;&esp;谢怀璟拿出一个靛蓝色的荷包，道：“这是你们杨司膳的荷包，银子都在里头。”

&esp;&esp;阿鱼没想到这银子还能回来，不由眉开眼笑，“太好了，我明天一早就还给杨姑姑。”

&esp;&esp;谢怀璟轻咳一声：“太子赏罚分明，绝非心狠手辣之人。”想了想，又添上一句，“也不曾貌比罗刹，长得还是……挺周正的。”

&esp;&esp;阿鱼数着荷包里的银子，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esp;&esp;谢怀璟无奈道：“不早了，你回去歇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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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阿鱼回了屋，发现燕仪开了箱子，把这些年攒下的金银首饰都翻了出来。各宫主子赏的玉簪子、赤金头钗、珊瑚手钏……都取出来放在了床上。

&esp;&esp;阿鱼疑惑道：“燕仪，你这是做什么？”

&esp;&esp;燕仪道：“之前不是同你说过，我想求宋女史教我读书认字嘛，我打算明天就去问问宋女史的意思，总不能空手去啊。”

&esp;&esp;她在一堆金银首饰里挑挑拣拣，最后颓丧道：“都是人人有份的东西，宋女史才看不上呢。”

&esp;&esp;也是，燕仪只是司膳房的末位宫女，就算平日小心积攒，也不曾攒下多少银子，就算得了赏赐，也是司膳房上下人人都有的那种。

&esp;&esp;阿鱼给她出主意：“你的绣活儿不是很好吗？要不你给宋女史绣一面帕子，再说说好话，兴许宋女史就答应了。”

&esp;&esp;燕仪愁眉苦脸，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esp;&esp;佛跳墙

&esp;&esp;“你？”钱永惠打量着阿鱼，“御前的规矩还记不记得？”

&esp;&esp;“记得。”阿鱼立马答道。

&esp;&esp;想来别无他法，钱永惠便颔首道：“那行。你记着，少说话多做事，别东张西望地看新鲜。”

&esp;&esp;阿鱼都应承了下来。

&esp;&esp;这还是她头一次侍膳。先前燕仪一直想干这个差事，因为侍膳宫女可以经常见到达官贵人，得一些新奇赏赐。但后来听说了好几回“侍膳不周直接赐死”的事，便再没有这种念头了。

&esp;&esp;阿鱼也不喜欢这个差事——待在厨房里做菜还能寻着空隙歇一会儿，坐下来打个瞌睡，侍膳却是要一直站着的，且还要时时刻刻警醒着，贵人渴了你要倒茶，贵人饿了你要布菜，若不小心犯了贵人的忌讳，挨训、挨板子都算轻的，就怕连命也搭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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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宫宴摆在正仪殿。圣上和太后坐在上首，徐贵妃随侍圣驾，太子谢怀璟坐在左下首，柔则公主坐在右下首。

&esp;&esp;谢怀璟安安静静地坐着饮茶。

&esp;&esp;他知道，再过几天，西南一带会有一场地动。所以他打算今晚请旨，明天一早就动身去西南。在梦里，西南那一带的巡抚为了政绩，故意隐瞒灾情，西南百姓们流离失所、无家可归，却一直没有人赈济。直到两三个月后，受灾的难民涌入燕京，朝中才得知这件事。

&esp;&esp;谢怀璟既然梦见了这些，就不会允许这一切重现。虽说他不能掌控地动的发生，但是他可以救济百姓、安抚民心。

&esp;&esp;宫宴快开始了。侍膳的宫女分作两排，每人手中都端着一个盛有菜肴的楠木托盘，踏着碎步，低眉敛首地进来了。

&esp;&esp;谢怀璟随意抬眼一望，一眼就瞧见了阿鱼。

&esp;&esp;她怎么来了？

&esp;&esp;谢怀璟下意识地抬手，拿衣袖挡住自己的脸，但下一瞬他就镇定自若地放下了手。

&esp;&esp;他是太子，是朝堂上下人人赞誉的储君，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esp;&esp;再说了，阿鱼也不一定会看见他。

&esp;&esp;阿鱼果真没有瞧见他——她去外命妇那一片伺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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