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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节（第2页）

&esp;&esp;赵归雁想也不想，扑过去一把捂住他的嘴，气鼓鼓地说道：“陛下，您怎么胡说八道呀？明明是您一直拖着我，不让我睡觉，到底是谁折腾谁呀？”

&esp;&esp;程景颐顺势搂住她的腰，以防她跌落床榻，他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看来皇后还记得昨夜的事呐。”

&esp;&esp;他顿了顿，又道：“是朕说错了，雁雁中了药，身不由己，本就难受了那么久，朕没能早点发觉，替你解药，的确枉为人夫。后来，我又的确不懂节制，让雁雁受累了。”

&esp;&esp;赵归雁见他这样说，一下子又觉得不好意思了。

&esp;&esp;本来就是自己昨夜中了药，主动纠缠他的，程景颐好心替她解除夜合欢，她还这样不知好歹，错怪于他。

&esp;&esp;赵归雁心里瞬间涌上无限的歉意，她松开手，蔫巴巴地耷拉下脑袋，轻声道：“陛下，对不起，您救了我，我还倒打一耙，我真是个坏姑娘。”

&esp;&esp;虽然她昨夜被夜合欢支配了理智，但迷迷糊糊间也听到了江姚的话，夜合欢解不开，她的身体便会变得越来越差。

&esp;&esp;是程景颐救了她。

&esp;&esp;她真是太坏了……

&esp;&esp;程景颐见小姑娘一下子就蔫了，心里酸软一片，怎么会有这样善良的姑娘？

&esp;&esp;若是旁的姑娘，被人下了药，与人发生了关系，不该哭哭啼啼，咒骂怨恨吗？怎么到了赵归雁这里，怎么还善解人意地替人开脱，将过错揽在自己身上？

&esp;&esp;程景颐心中涌上无限爱怜，他一把将赵归雁抱在怀里，温柔地摸了摸她的青丝，她的青丝如一匹上好的缎子，又黑又亮，触手细腻生温，让他爱不释手。

&esp;&esp;“傻姑娘，这样好的你，你是这世上最珍贵的明珠，怎么会是坏姑娘呢？”

&esp;&esp;程景颐喟叹了一声，语气郑重，与她讲道理：“你是被人伤害的人，你没有任何错，永远都没有错。错的是情不自禁，趁人之危的我，是处心积虑想要伤害你的人。”

&esp;&esp;赵归雁心头仿佛划过一丝暖流，又有些迷茫。

&esp;&esp;她一直都是被贬低欺辱的人，以往她在国公府里，很多次犯错的不是她，可往往到最后，错的也是她。她永远被放弃，永远被辜负。

&esp;&esp;即便这一次，她其实也是下意识觉得，她有错，她逼迫了程景颐，污了他一世英名，更甚，她还在他帮助她之后，倒打一耙。

&esp;&esp;可程景颐这样认真地告诉她，错不在她，她是这世上最珍贵的明珠。

&esp;&esp;程景颐就见小姑娘明亮澄澈的眼底缓缓漫上泪意，泪珠跟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砸下来。

&esp;&esp;那样轻的眼泪，却那样重，那样滚烫，压得他整颗心喘不过气来，灼得他心头发疼。

&esp;&esp;程景颐没见过这样的哭法，无声无息，泪珠沾湿了脸庞，揪得人心疼。

&esp;&esp;程景颐慌了神，一向波澜不惊的他，脸上难得露出几分慌乱无措，他指腹轻轻擦拭着她的脸颊，口中也柔声轻哄：“别哭了……你这样哭得我心疼……”

&esp;&esp;赵归雁泪眼朦胧，眼泪落得更凶了。

&esp;&esp;穿衣

&esp;&esp;王帐伺候的人嘴巴紧，大家都以为今日帝后双双起晚了是因为程景颐彻夜照顾受惊的赵归雁。

&esp;&esp;那些人暗地里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曹善来一点也没有帮他们通传的意思，也都放宽了心。

&esp;&esp;左右如今帝后感情甚笃，他们也不想打扰了，否则景和帝忽然又厌了皇后厌了后宫，恢复成以前那个不近女色的禁欲帝王，到时候又该是他们操心了。

&esp;&esp;冬猎他们其实也不是很想参加，年岁大了，这么冷的天，马背上跑得风一样快，凛冽刺骨，也不好受。反正往年都抢不到头筹，没意思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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