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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第2页）

&esp;&esp;宋隽站在原地，烛光在她脸上晃过一遭又一遭：“陛下朝中的诸位大臣，少有成了亲便不在朝为官的。”

&esp;&esp;“你此刻不念叨着那劳什子‘合乎礼法’了？”

&esp;&esp;江子期冷笑看她，从前到宋隽肩头的少年抽条儿似的长，抬手拿折子挑起宋隽下颌，叫她和自己眸光对视：“宋家姐姐，你要废了世家荐举的路子，你以女子之身掌着殿前司，你什么时候遵过礼法，你为何偏偏总爱拿礼法压着朕？”

&esp;&esp;他说：“便就如你所说，无论如何，沉二姑娘若入朝为官，那再封后，便就不合礼法，从没有过这样的事情。”

&esp;&esp;宋隽笑一声。

&esp;&esp;“那陛下钟意哪家的姑娘？”

&esp;&esp;江子期手里的折子抵着她咽喉，叫她声音略哑了些，一双映在烛光里，眼波流动，听江子期缓缓道：“朕说过一遍又一遍了，姐姐也问过一遍又一遍了，非要听朕点明了，亲口承认我钟意姐姐你，是么？”

&esp;&esp;他手里的折子略下沉，扣在她肩头：“你要拿乔，朕如你的愿——朕喜欢你，要你做这皇后。”

&esp;&esp;满殿灯火摇晃，寂无一人，窗外的夜色早已黑透了，

&esp;&esp;“我以为陛下已经长成了。”

&esp;&esp;宋隽叹一口气。

&esp;&esp;她缓缓问：“陛下要立我为后，那依着你说沉二姑娘的，她为后了便不能入朝为官，那我手里的兵权，陛下预备着要给谁？满朝里的武将，不知陛下信赖哪一个？”

&esp;&esp;“……”江子期噎住，捏着折子的手发了僵。

&esp;&esp;宋隽又问：“陛下不嫌我年长，倒也敢问您，嫌不嫌自己的皇后不是完璧之身？”

&esp;&esp;江子期的瞳孔骤然一缩。

&esp;&esp;“你和…和赵徵？还是裴瑾？”

&esp;&esp;他手里的折子狠狠扬起，仿佛要砸在宋隽身上，最后回身甩了桌上的茶盏，满地碎瓷映着水光，宋隽眸光疲惫地看着他闹脾气，缓缓道：“那折子里头，有替陛下扩一处官窑的提议，陛下殿里的茶盏损耗总是快些，下头有人问询，是否要……”

&esp;&esp;“你闭嘴！”

&esp;&esp;江子期折身回来，抬手就要撕她领口。

&esp;&esp;“他们能要了你，你也愿意陪他们，怎么偏偏只嫌弃我一个人？”

&esp;&esp;宋隽深吸一口气，抬手把他手腕紧紧扣住，面色冷峻。

&esp;&esp;“因为我从前真的把陛下当弟弟看，是真的托付了真心给陛下，所以不愿意陪你逢场作戏地胡闹。”

&esp;&esp;“那赵徵呢？裴瑾呢？姐姐对他们，是逢场作戏，还是一片真心？”

&esp;&esp;她自记事起便握刀，十岁以后祖父没把她当人一样地折腾磨炼她，若她乐意，谁也撼不动她那一双手的力气。

&esp;&esp;江子期挣了两下，望着她泛白的指节，只得把手停下。

&esp;&esp;“裴瑾叫我那不着调的姐姐看去，如今两个人在公主府里头耳鬓厮磨的，至于赵徵，宋姐姐你耳目通天，难不成没有听说，你中意的那位沉二姑娘，她近日与赵徵来往甚密，出入赵府不须通传？”

&esp;&esp;宋隽扣着他挣扎的一双手，眸光尽是疲惫。

&esp;&esp;“沉二背后是整个沉家，你哪怕不中意她，也不该推了她给赵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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