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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节（第1页）

&esp;&esp;犹记那日，状元郎红袍白马，打马御街，琼林赴宴，万般热闹、千言贺礼皆是俗不入眼，想的是匡扶社稷，想的是舍己为公，想的是青史留名。

&esp;&esp;变了模样、换了心肠的，只有楚献帝吗？

&esp;&esp;一声叹息。

&esp;&esp;骑虎难下，再去想陈年旧事又有何用。

&esp;&esp;文谨礼如今明白，他从小看谢九渊开始，就大错特错。

&esp;&esp;启元帝种种动作，算计了人心，更是有如神助般占据了天时地利。

&esp;&esp;一些看似是微小或荒唐的决定，比如宠信谢九渊、派毫无经验的谢九渊上战场，等结果出来，已再无他人置喙的余地；其余则遮盖在重用文党的迷雾之下，幡然醒悟，已经退了一射之地，占了劣势。

&esp;&esp;天地君臣，臣，对上君，这臣子若是权高震主，或者还能呼风唤雨，如今启元帝大权在握，文谨礼思来想去，竟生出了半丝颓唐之心。

&esp;&esp;但他又一叹气，那半丝颓唐已经消散，哪一个权臣，放权之后，能有好下场？

&esp;&esp;若中途易帜，下场难说，名声更难听。

&esp;&esp;若一错到底，不成活，也是史书上浓烈一笔！

&esp;&esp;燕王……

&esp;&esp;他能扶上去一个少年天子，如何不能再换一个少年天子？

&esp;&esp;文谨礼眯起眼睛，细细思索起来。

&esp;&esp;不等文谨礼文谨礼思索出个章程来，又一个坏消息传来。

&esp;&esp;先前，工部尚书上奏请求多造一些原先的木造战船，理由是方便水师演习，于是水师催促着建木船，钓鱼立储诉情

&esp;&esp;顾缜翻着密报，不由称赞：“老狐狸真沉得住气。”

&esp;&esp;那日真戏假做后，文谨礼与燕王往来日密，但对于燕王提出的，“为谋大事，还是先避开风头，以退为进，丢出工部尚书降低启元帝防备”的提议，却并不热衷，多有敷衍，没有要动工部尚书的意思。

&esp;&esp;将密报扔入火中，顾缜从蒲团上站起，将手浸入净水盆中洗净，拿起盆边软帕擦拭，从怀中拿出一张封好的密信，扔向暗处：“送给文崇德。”

&esp;&esp;“是。”

&esp;&esp;密信被接住的同时，从暗处传来一声应诺。

&esp;&esp;当夜，文崇德就入了文府。

&esp;&esp;父子久不相见，看向对方的眼神中，是已经不打算掩饰的算计。

&esp;&esp;听完文崇德的请求，文谨礼老朽的面容，露出了一个凉薄的笑容，“扶桑侯可是陛下面前的红人，别说老朽与工部尚书只是师徒之谊、君子之交，就算老朽真的知道什么工部尚书的把柄，又为什么要为了你，害了自家徒弟？”

&esp;&esp;文崇德一背手，也面上亦是不屑的笑：“哪有容忍臣下败坏江山的君主，你们自寻死路，与我何干，我的爵位，是我自己远渡重洋、办差事挣来的，到头来，在启元帝眼里，我还是姓文，与你们文党脱不了干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手上有你伪造的、我与工部尚书往来的证据。”

&esp;&esp;文谨礼立刻沉了脸：“你胡说什么！”

&esp;&esp;“哈”，文崇德嘲讽一笑，“我能打听出来，那定然是工部尚书招认的，启元帝肯定也已经知晓。要么，你就遂了启元帝的意，保一个劣迹斑斑、再无希望握重权的工部尚书，在启元帝手上留下你们伪造出的、我这个唯一受重用的‘文党’扶桑侯的把柄，要么，你就趁早把工部尚书的罪钉死，让他手上的证据都成诬告，或许我日后，还能拉您一把。爹。”

&esp;&esp;文谨礼暗自思量，文崇德左请不来右请不来，今天却匆匆而来，证明启元帝只是用其才，却对他多有猜忌，甚至随时准备卸磨杀驴。不然按照文崇德如今的位置，拿出手中的账本自证便是，何必惧怕工部尚书手上的伪证。

&esp;&esp;如此，倒确实有合作之基。

&esp;&esp;文谨礼慨然一叹，那声音俨然是悲从中来的伤心慈父：“再怎么说，你也是我嫡亲的孩子，我怎会为了外人坑害你。血浓于水，既然工部尚书有害你之心，为父定然不会保他。吾儿，就不要跟老父‘你’来‘我’去了，咱们是一家人啊！”

&esp;&esp;闻言，文崇德似也有松动，张嘴就是不甘心的嘲讽：“一家人？包括你新娶进府的二娘，还有十岁的幼弟？一家人，会让我不知不觉中了情花之毒？”

&esp;&esp;情花？！

&esp;&esp;文谨礼大愕，他原以为所谓文崇德中毒一事，是文崇德耍的心机手段，此时再提，似乎是真的？

&esp;&esp;此时，文谨礼面露了几分真实几分夸大的焦急神色，一叠声叫人请来了大夫，大夫听说是情花毒，细心诊断后，看向文崇德的眼神露了几分怜悯，肯定道：“公子所中，确实是情花之毒，已是缠绵入骨……恐怕、”

&esp;&esp;“恐怕什么！”文谨礼急道，“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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