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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揉着被撞得生疼的背，拗不过开口道：&ldo;你听过银馆么？&rdo;&ldo;好像在哪里听过？&rdo;王小明在脑海里努力搜索着。&ldo;是本市最大的俱乐部。&rdo;他说的很含蓄。&ldo;啊！&rdo;王小明突然想起来，前天被他雪碧淋了一脑袋的家伙不就说要把他卖到银馆去吗？害他还在网上搜索了半天。托尼紧张道：&ldo;你知道那里？&rdo;王小明道：&ldo;听人提过。&rdo;&ldo;那里就算是服务生薪水也有一千五打底，这还不包括小费。那种地方的小费比我们酒店还要高出不知道多少倍，怪不得现在踏踏实实做人的人越来越少了。&rdo;他脸上露出忧国忧民的表情。王小明小心翼翼地问道：&ldo;你是说那里……&rdo;&ldo;小姐牛郎都有……甚至男的和男的，女的和女的也行。&rdo;托尼边说边摇头，&ldo;在那地方赚钱，不穿盔甲不带手枪就别想完完整整地出来。&rdo;王小明被吓了一跳。&ldo;男的和男的？&rdo;托尼看他一副见鬼的样子，失笑道：&ldo;这有什么，古代不也有娈童的吗？&rdo;&ldo;我，我只是意外。&rdo;王小明努力调整着自己的面部表情。托尼以为他太纯洁，没听过这种事，压根没想到他就是那庞大队伍中的一员。&ldo;我看八百块的工作就很好，现在人员过剩，先找着一份再说。要是以后找到更好的，再换也不迟。&rdo;王小明想到自己在学校里埋的定时炸弹，还指不定什么时候爆炸，不如先找分工作安定下来，以后就算发生什么事情也算有条退路。想到这里，他点了点头，&ldo;那就麻烦表哥了。&rdo;托尼满意拍拍他的肩膀，&ldo;我还有事，先走了。&rdo;&ldo;可我还没倒茶……&rdo;刚才一直说着工作的事，两人连坐都没坐下。&ldo;我是抽空出来的，一会儿还得回去上班。&rdo;托尼往外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光盘给他。&ldo;我记得你挺喜欢打游戏的，喏，这个是我以前同事送给我的。你大概会喜欢。&rdo;&ldo;什么游戏？&rdo;王小明两眼发光地接过来。&ldo;好像是什么……打倒巴尔有饭吃？&rdo;由于这个名字实在太古怪了，所以他记得很牢。王小明拿着光盘的手颤抖了。这是一张制作十分简陋的光盘，连封面都是手工绘制的‐‐封面最上方是用黑色水彩笔描出来的&lso;打倒巴尔有饭吃&rso;七个大字。正中是一群高矮不一，发色不一的人围着一个被捆绑在椅子上的中年男子。封面右下角有还有一连串的小名单‐‐游戏策划：石飞侠。游戏制作：雷顿。游戏形象模特：伊斯菲尔、石飞侠、安东尼奥、雷顿、休斯、金。嘎达。手中的光盘莫名地碎成两半。能做出这种效果的，王小明用脚趾头都知道是谁。他慢吞吞地转头，就看到巴尔正站在他的身边，原本就很阴沉的脸更像是被二月霜雪覆盖似的，冷厉到不行！&ldo;……表哥。&rdo;王小明泪眼潸然。但是托尼早就在他发呆的时候离开了，走的时候为了屋里头的人身安全，他还特地把门给带上了。所以，屋子里现在只有一个人……还一个幽灵状态的堕天使。&ldo;石、飞、侠！&rdo;……他每苦大仇深地吐出一个字，王小明的心就往下沉一分。这分明是电视剧中，反派对男主角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的戏码！按照电视剧的常规，接下来就是炮灰出场，然后被泄愤，最后灰溜溜谢幕。而这里唯一有资格做炮灰的就是……他绝望了。&ldo;伊、斯、菲、尔！&rdo;光盘碎成齑粉。王小明抱头蹲下。……齑粉撒在地上很久。旁边却迟迟没有任何行动。王小明忍不住转过头，悄悄地看了一眼，发现巴尔正摸着下巴在沉思。虽然知道这颗炸弹如果爆炸，他是怎么也逃不出被炸范围的……因为他只能在以巴尔为圆心的，半径为五米的圆圈内活动，但是逃跑是人的本能。所以，当巴尔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到王小明正用蹲姿，一步一点地挪向厨房的方向。&ldo;你表哥认识石飞侠？&rdo;他一晃，移动到他的面前。王小明抬起头，陪笑道：&ldo;他大概是哪里买来的吧？&rdo;&ldo;哼。这种游戏人界怎么可能会卖。&rdo;他说完，又有点不大确定。虽然伊斯菲尔是堕天使，不离开诺亚方舟，但是石飞侠是人类，他倒是可以在人界销售。……不过这样不就意味着，除了一礼拜一次的碰头之外，石飞侠其他六天多的时间是一个人生活在人界的。他嘴角露出一丝诡笑。&ldo;帮我找到这个石飞侠！&rdo;王小明看着地上的粉末道，&ldo;你能把它复原吗？&rdo;&ldo;做什么？&rdo;&ldo;因为联系方式应该在光盘上。&rdo;&ldo;……你没看？&rdo;王小明嘴角微动，憋出一句，&ldo;没来得及。&rdo;巴尔默默地看着那堆粉末，&ldo;能拼起来吗？&rdo;&ldo;恢复到二次损毁前，应该能的。&rdo;&ldo;……&rdo;巴尔低头思索，除了毁灭和结界之外，他还会什么法术。选择（上）这个问题足足困扰了巴尔一晚上，到第二天王小明起来的时候，他正站在阳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人。难道大boss向往人类的生活？王小明看着他的侧脸，不知道怎么的，联想到寂寞两个字。巴尔突然转过头。晨曦落在他的身上，让他那头黑色的卷发泛起金色的微光。其实，不看他的行为，不看他嘴角连掩饰都不屑的讥嘲和傲慢，只看他的容貌，的确很像天使。王小明在心里默默道。他在现实中见过好看的人不多。常海涛在学校也算是系草级的，但是和巴尔比起来，他就显得太过平凡青涩。&ldo;人类……&rdo;巴尔缓缓开口，把小明的思绪抽了回来。&ldo;果真很愚蠢啊。&rdo;巴尔嘴角一弯。他冷笑的时候，眼底和神情都会流露出一种高高在上，俯瞰苍生般的不屑。王小明舒出口气。他怎么会觉得他向往人类的生活呢？无论是游戏里，还是现实里，巴尔都是……站在人类对立面的大boss啊。&ldo;你不问我为什么？&rdo;巴尔对他的沉默感到很不满。王小明只能问道：&ldo;为什么？&rdo;&ldo;因为，&rdo;巴尔回头望着下面，&ldo;那个男人居然在偷女人的钱。&rdo;……大boss居然也八卦人类的闲事？出于好奇，王小明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不过靠近巴尔的时候，他还是注意保持距离的。下面是卖早餐的小摊子。巴尔说的妻子是摊主，她的早餐摊子在这一带很有名。&ldo;他们是夫妻。&rdo;&ldo;夫妻就不算偷？&rdo;&ldo;呃，或许，他有急用。&rdo;其实王小明认识那对夫妇。丈夫是赌棍，的确经常偷妻子的钱。妻子应该是知道的，因为她经常会放一部分钱在那里，方便丈夫作案。换句话说，典型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不了解那个妻子的心情，但是他很感动。他突然好奇道：&ldo;地狱没有盗窃吗？&rdo;虽然盗窃不属于七宗罪之一，但是堕天使反正都犯了那么多罪，不会还保留着这一项清白吧。还是说，地狱就像监狱，像盗窃这样的小罪是会被鄙视的？&ldo;当然有。&rdo;巴尔回答得理所当然。&ldo;那为什么你表现得这么……呃，意外？&rdo;或许是巴尔今天的脾气太好，所以王小明忍不住多说了两句。&ldo;我又没说除了我之外的堕天使不蠢。&rdo;巴尔傲慢地走进房间。……王小明终于意识到，巴尔是将生物归为三类的‐‐人类。堕天使。他自己。王小明低调地吃完早餐，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打个电话给托尼问问工作的事情。昨天的话他翻来覆去想了很久，不得不承认托尼是对的。在这个工作紧缺，人口泛滥的年代，能找到一个坑先把自己埋下去也好。至于以后要怎么发展，都可以再规划，反正跳巢对于现在的人来说，并不是一件新鲜事。主意一定，他就有点迫不及待了，收拾碗筷，正要拿起手机，手机却自己响了。接起来一听，正是托尼。说是工作的事情要再缓一缓，酒店缺的那个坑刚刚被人填了。大概知道他心情不好，托尼又简略地安慰了几句。电话挂下，王小明热乎乎的心头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透心凉。&ldo;你有没有考虑过他？&rdo;巴尔的声音突然插进来。&ldo;啊？&rdo;王小明还沉浸在失落中，一时回不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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