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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等到陪审团和帕克法官都走了以后，沈烈才站起来收拾东西，把文件都带走，他旁边和他隔了一条过道的加里和尤辛也站了起来。

&esp;&esp;加里先道：“看来你的证人不是很可靠嘛。”

&esp;&esp;沈烈似笑非笑：“我猜在法庭上刁难一个还未成年的孩子一定是你事业的巅峰时刻了。”

&esp;&esp;加里：“……”

&esp;&esp;我为什么这么嘴欠去招他！

&esp;&esp;“下午该传你上庭了，”沈烈咬了一口从法院外面的推车买的三明治，“紧张吗？”

&esp;&esp;“怎么说呢，”宁远吸了一口可乐，“照理来说我也上过好几次庭作证了，不应该紧张了，但事实上每次都挺手足无措的，很怕因为我而输掉案子，让那些畜生逍遥法外，让值得得到正义的人失望透顶。”

&esp;&esp;沈烈看了看他，伸手摸摸他的脸：“不用怕，很正常，我做了这么多年律师，每次开庭的时候也都很紧张。每一场庭审，每一个交锋都是一次战役，有的时候可能只是问错了一个问题，就再也拯救不过来，满盘皆输。”

&esp;&esp;宁远蹭了蹭他的手：“我坐在那里，我能看见你，我能看见你的眼睛，我就不怕。”

&esp;&esp;沈烈缓缓凑过去，轻轻亲了他一下。

&esp;&esp;“宁医生，”沈烈站了起来，“当你呢？”

&esp;&esp;宁远一愣：“我想我并不知道，而且这也并不代表什么。”

&esp;&esp;“不代表什么吗？”加里忽然笑了，“难道能在这些权威的杂志上发表自己的文章和心得，不是一种肯定吗？”

&esp;&esp;宁远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措辞越发的小心：“这要看情况——”

&esp;&esp;“是吗？我倒不这么认为，”加里道，“为什么我们需要一个还没有我当事人权威和优秀的另一个精神医生来评判我当事人的所作所为呢？”他笑眯眯的看着宁远，说出的话却很想让人扇他一耳光，“是不是如果你对我当事人有着羡慕或嫉妒的感觉，不来作伪证而是换一种方式会更好呢？”

&esp;&esp;宁远在继乔安娜的案子后，又一次被他的无耻镇住了。

&esp;&esp;沈烈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反对！”

&esp;&esp;“我撤回，”加里施施然道，“没有别的问题了。”

&esp;&esp;残忍的世界

&esp;&esp;等宁远作证结束之后，第一天的庭审也结束了。

&esp;&esp;宁远作为证人，在沈烈之前先行离席了，他坐在法庭外的长凳上等着沈烈，这时有两个人走了过来，他从那双锃亮到一看就很贵的高档定制的皮鞋上就知道了来者是谁。

&esp;&esp;他抬起头，迪诺对他揶揄道：“宁医生，你真是让我大吃一惊。”

&esp;&esp;宁远很有些沮丧：“我知道我搞砸了。”

&esp;&esp;“不，你没有，”迪诺道，“你在上面做的很好啊，我是真的没想到你也有这么……伶牙俐齿的一面。”

&esp;&esp;宁远怀疑的看着他：“我知道你想说的是尖酸刻薄。”

&esp;&esp;迪诺失笑。

&esp;&esp;宁远还是叹了口气：“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被他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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