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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节（第1页）

&esp;&esp;“条件。”

&esp;&esp;“豁，这么干脆。”卫清宁说，“你就不怕我让你去死吗？”

&esp;&esp;“可以。”

&esp;&esp;“呵，答得倒是干净利索。”卫清宁说，“我不信。因为我打不过你，这世上也没几个人是你对手，更没人能叫你死。”

&esp;&esp;殷长衍上前两步，取出卫清宁衣袖里的红线掺香封灵手铐，虽慢且坚定地缠在自己手腕上。

&esp;&esp;

&esp;&esp;◎舍不得◎

&esp;&esp;王唯一心头一惊，腿发软，身形晃荡两下。

&esp;&esp;紧咬唇瓣，“我不同意。是非谷皮肉树病人的命是命，殷长衍的命就不是命么。都是命，谁又比谁更高贵。凭什么殷长衍去死。”

&esp;&esp;卫清宁下意识去扶，殷长衍已经上去了，他撤回伸出的手、悄悄背在身后。

&esp;&esp;说话就说话，激动什么，等下肚子不舒服要怎么办。“死他一个，能救更多的人。他的牺牲是有价值的。”

&esp;&esp;“哈哈哈哈，牺牲。说得真是冠冕堂皇。”王唯一扯了扯嘴角，“牺牲的价值是谁来定，谁又有资格去指定他人做出牺牲。你吗？还是你身后的医堂？”

&esp;&esp;“就因为其它人要活，所以叫殷长衍去死？有没有人问过殷长衍想不想死。因为殷长衍心善，所以他活该去死么。”王唯一眸子中满是落寞，面上哀伤，“卫师兄，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

&esp;&esp;卫清宁背在身后的手无意识收紧。

&esp;&esp;不是因为她的质问。

&esp;&esp;他虽然不爱张口，但极擅诡辩，这辈子除了学医其他时间都在修习诡辩。真要论起来，他能说得王唯一拿刀架在脖上自杀还感激涕零地说一声“谢谢呀”。

&esp;&esp;是她眼中的诘责刺到了他。像一根细长的针插进心口，疼倒是不疼，就是酸涩惆怅。“每个人对牺牲的看法都不同，但一个人的性命与一群人性命相比，孰轻孰重，众人心中自有衡量。而这种衡量，放诸四海而皆准。”

&esp;&esp;“别跟我说什么大义，他们与我素昧平生，我只关心殷长衍。”王唯一揪着殷长衍的衣袖，抓得很紧。怎么办，总感觉一松手他立马就跑去牺牲。

&esp;&esp;卫清宁拧起眉头，第一次觉得情绪会传染。她焦急，他也有点儿不痛快。

&esp;&esp;“唯一呐，你第一天认识殷长衍么。他哪里有那么高尚，他凉薄得很。若他肯做出牺牲，那一定是为了你。就是说，为了你能活，他甘愿赴死。”

&esp;&esp;殷长衍没说话，但他就是这个意思。

&esp;&esp;王唯一恶狠狠道，“你敢！你敢死，我就敢叫王唯一一尸两命！”

&esp;&esp;殷长衍眉心一跳。她会死？那个画面他连想的勇气都没有。“唯一，别说气话。”

&esp;&esp;“哼，是你先不说人话。你的错。”

&esp;&esp;“啊？我有什么错？我在担心你脖子上的皮肉树。”殷长衍很认真在问。

&esp;&esp;“诶呀，你还敢还嘴。”

&esp;&esp;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话，身子越来越近，也越来越黏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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