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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节（第1页）

&esp;&esp;盛望一愣，问道：“你知道啊？”

&esp;&esp;“差不多吧。”赵曦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当时听到了一点声音，那巷子平时没人走，几个老房子早搬空了，就哑巴和老头还住那里。上年纪的人睡觉早，不可能那个点还出来转，会去那边的也就你跟江添了。”

&esp;&esp;“本来这事儿过去就过去了。但我跟林子聊了一下，怕给青春期的小朋友造成什么阴影——”他开着玩笑，自己也失笑一声说：“所以趁着今天有空，来跟你聊聊。你……吓到了吧？”

&esp;&esp;盛望发现自己纠结了这么多天，反而忘了当时的宣言

&esp;&esp;“江添知道？！”盛望愣住。

&esp;&esp;赵曦点了点头：“嗯。”

&esp;&esp;盛望书转掉了。他木然半天才弯腰把书捞起来，再次难以相信地问：“江添知道？”

&esp;&esp;赵曦：“……”

&esp;&esp;他没忍住笑了出来：“我找你聊聊都没见你掉书，现在掉什么书？”

&esp;&esp;盛望没回答，而是真的愣了很久很久。

&esp;&esp;他脑中飞速闪过之前的种种场景，两个人的、四个人的、一群人的。最终定格在同一句话上——不止一个人说他和江添跟赵曦、林北庭很像。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盛望听过不知多少次，而每一次，江添几乎都在身边。

&esp;&esp;所以他怎么可能知道呢？

&esp;&esp;不可能啊。

&esp;&esp;盛望茫然地想着。

&esp;&esp;不可能的……

&esp;&esp;否则他怎么会听了那么多次，却一次都没有反驳过？

&esp;&esp;“怎么不可能？”赵曦忽然出声，盛望看向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把不可能说了出来。

&esp;&esp;“江添知道不是很正常么？我跟他都认识多少年了。”赵曦感慨道：“我上高中那会儿他还小呢。不说没感觉，现在提起来，我居然还见过他那么小的时候？挺神奇的。”

&esp;&esp;他说起什么事来都是带着笑的，不管是他和林北庭还是他和江添，好像都是闲聊。可是他说得越多，盛望心里就越乱。

&esp;&esp;是啊，江添从小住在梧桐外，赵曦也是这里的人，他们认识这么多年关系还这么好，知道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esp;&esp;可是，如果他知道赵曦和林北庭的关系，那他每次听见那些说他们相像的话，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esp;&esp;他又为什么总是那么沉默？

&esp;&esp;盛望想：是怕反驳了我会下不来台吗？还是……

&esp;&esp;“还是”后面的内容过于荒谬，他知道自己不该去想，但他又忍不住会想。于是沉到底的心脏又在那种若有似无的念头里轻轻飘起来。

&esp;&esp;他忽然觉得自己挺虚伪的——他口口声声告诫自己说“那是我哥”，可是到头来，只要想到有亿万分之一的荒谬可能，他又忍不住变得高兴起来，尽管这种可能性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也永远不会得到验证。

&esp;&esp;他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发了很久的呆，这才开口问赵曦：“曦哥，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么？”

&esp;&esp;“你说江添？”

&esp;&esp;“嗯。”

&esp;&esp;赵曦回忆片刻，说：“我跟林子刚在一起的时候他不知道的，那时候太小了，差不多五六岁吧。我那时候经常帮我爸去给哑巴叔送东西，他总呆在对面丁老爷子家。”

&esp;&esp;“他好像不姓丁。”盛望说。

&esp;&esp;“对，不过老爷子具体姓什么估计真没几个人知道，他很少提起来。”赵曦翘起一边嘴角坏笑了一声，“丁老头那绰号还是我起的呢，后来被几个巷子里的小孩剽窃去了，再后来这一辈的就都这么叫了。”

&esp;&esp;“都这么叫？那我父子

&esp;&esp;他们一起往西门走，赵曦要去喜乐，盛望和江添要去梧桐外。

&esp;&esp;明明三个人的时候都能正常聊天，赵曦一离开，剩下盛望和江添并肩而行，气氛便忽地沉默下来。

&esp;&esp;傍晚的西校门人来人往。学校范围内不让鸣笛，只有流动小吃摊上挂着的杂物叮当作响，天色晦暗不明，灯火稀稀落落，还没有亮成一条线。

&esp;&esp;盛望满脑子都是刚出教室的那一幕，不知道找什么话来说。而江添本就话少，平时很难判断他是在想心事抑或仅仅懒得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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