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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把衣服脱了，我看看！你体质跟正常人不一样，我是按正常量给你种的痘，得随时看着，要是没种上，得赶紧补种，你肯定是感染上天花了的，晚了就要发作了，快解开！我看你胳膊上的痘疮，又不是要看你的肌ròu！&rdo;李兮耐心解释，这一趟的乌达怎么别扭的象个刚上初二、正在逆反期的小男孩，好吧，看在他刚刚没了娘……唉，是失去世间所有亲人的份上，她一定要耐心，要温柔，要对他好，确实是个可怜的孩子。好在乌达没再别扭，解开领口，露出半边肩膀，李兮凑上去仔细看了看，轻轻&lso;咦&rso;了一声，叫白芷拿了琉璃灯过来，抓着乌达的胳膊，对着琉璃灯看了又看，又用手指在已经愈合的浅十字刀口上摸了摸，再摸了摸，好半天，才长长舒了口气，拍了下乌达的胳膊，&ldo;你这身体，真是太好了！&rdo;&ldo;好了？&rdo;白芷也凑上去看，&ldo;姑娘不是今天刚给他种的痘，我看着怎么好象全好了？没种上？&rdo;&ldo;种上了，就是好了。&rdo;李兮顺手捏了下乌达的胳膊，全是腱子ròu！乌达一把抽回胳膊，低下头，一把把衣服拽上来。外面的歌声停了，勒勒车上的桃枝儿她们也一个接一个跳下来，脚步雀跃轻快的各自上车，叽叽咕咕说笑着放下车帘，夜色已经晚了，该休息了。乌达站起来，&ldo;晚了，你去休息，我到外面值夜。&rdo;&ldo;你坐下，陪我说说话儿。&rdo;李兮懒散的半躺在摇椅上，&ldo;我现在还睡不着。&rdo;乌达在李兮旁边的糙地上坐下，李兮摇着摇椅，仰头看着碧空中那一轮圆月，&ldo;你看，今天的月亮多好，糙原上的月色最美，月明星稀。&rdo;&ldo;嗯。&rdo;乌达仰头看月亮。&ldo;唉，月圆人不圆。&rdo;李兮想着陆离，心里怅怅然然，她和他也一起看过一回月亮，月光下，他象神仙一般，跳到树梢给她折梅花。&ldo;陆离对你好吗？&rdo;乌达仿佛看穿了李兮的心思。&ldo;好，非常非常好，比好还要好。&rdo;李兮想着舞剑给她看的陆离，下回一定要让他再舞一次……&ldo;要是陆离死了，你会怎么样？&rdo;乌达这一句话把李兮问的绮思全无，&ldo;什么？你怎么能问这种问题！&rdo;&ldo;人都会死的，陆离也会死，陆离要是死了，你会怎么样？&rdo;乌达固执的又问了一遍。&ldo;陆离不会死的，我活着的时候，他不能死，我们两个说好了，他一定要死在我后面。&rdo;乌达的娘刚刚死了，他大概一直在思考死亡这件事，看到谁都会想到死亡，想到永不能再见的死别，唉，可怜的孩子。&ldo;他怎么能这样？你没有他年纪大，他居然让你先死？&rdo;乌达眼里寒光点点。&ldo;乌达，你说最痛苦的是什么？死亡？不是的，最痛苦的，是面对最亲最爱的人的死亡，儿女总要面对父母的死亡，从一生下来我们就知道，做好准备，我们骨子里，最深的意识里，都知道，父母总要比儿女走的早，就算是这样，父母走的时候，我们还是痛苦的不得了，过了多少年，还是会想他们，想的椎心的痛，想的半夜里能哭湿枕头，想到……唉！&rdo;李兮一声长长的叹息，那份痛，痛不可当。&ldo;你看，这还是天地间最自然的更替之道，就已经痛苦成这样，要是两情相悦的夫妻之间呢？一个人走了，另一个人得多痛苦？我觉得死亡的痛跟这份眼睁睁失去的痛苦相比，微不足道，所以，我要先死亡，留下他痛苦，要是他先走了，这样的痛苦我肯定承受不起，他比我厉害，让他来承担，反正，我是不会死在他后面的！我们说好了的！所以，你的问题，不是问题。&rdo;李兮笑起来，乌达的脸灰的如同月亮背后的天空。&ldo;要是我死了呢？&rdo;李兮笑容一滞，歪头看着紧紧抿着嘴，带着几分明显的紧张看着她的乌达，月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照在那双汹涌如大海一般的眼眸上，银光点点，令人目眩。一世之约&ldo;胡说什么呢，你也要死在我后面！&rdo;李兮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顾左右而言它。&ldo;你不是说，要造座城给我？你是要当……那个什么，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死呢？你只会轮回，象我这样！&rdo;李兮笑眯眯指着自己，&ldo;乌达，你知道吗，我就是轮回来的，所以我才这么厉害！&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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