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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第3页）

&esp;&esp;刚刚是不是才听过？

&esp;&esp;“……”

&esp;&esp;难道是他？

&esp;&esp;刚刚在外面撞到的那个人？

&esp;&esp;周弦？

&esp;&esp;“抱歉……”秋眠头皮发麻，像是小学上课迟到被老师在教室门口罚站，“我刚刚——”

&esp;&esp;“你刚刚已经说过了。”

&esp;&esp;果然是他。

&esp;&esp;秋眠顿觉挫败，脚在地上踢了下，声音低下去，语气有点丧：“对不起，周弦老师。”

&esp;&esp;“……”

&esp;&esp;对面沉默。

&esp;&esp;秋眠拿着手机往外走：“实在抱歉，今天确实出了些意外，迟到是我的问题，请问您现在已经离开了吗？方不方便我现在过去找您？或者我们再约个时间，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

&esp;&esp;对面依旧沉默。

&esp;&esp;这通电话冷场到空气里都弥漫着尴尬。

&esp;&esp;看得出来，他确实很讨厌别人迟到。

&esp;&esp;尤其，这个迟到的人刚刚还撞到了他，并且拽断了他的手串。

&esp;&esp;秋眠顶着冷意努力地絮叨，试图让对面有点别的反应，哪怕是叫她闭嘴都行。

&esp;&esp;总好过这样沉默，什么话都不说。

&esp;&esp;秋霜就这样，除了发现她网恋那次暴跳如雷，其余时候生气就这样冷着她。

&esp;&esp;明明没发出任何声音，却叫人后背发凉。

&esp;&esp;俩人的压迫感如出一辙，都太强。

&esp;&esp;一直到出了实验大楼，秋眠已经口干舌燥，对面还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esp;&esp;好像已经无力回天，这事儿要泡汤了。

&esp;&esp;“好吧，打扰您了。”

&esp;&esp;秋眠妥协，已经做好下周一在公司挨骂的准备：“给您带来困扰实在不好意思。”

&esp;&esp;说完，顿了几秒。

&esp;&esp;这是秋眠的习惯，说完结束语之后会等几秒，如果对方没有话要说，才会挂断电话。

&esp;&esp;心里默数着：“1、2、3——”

&esp;&esp;数到最后一个数，秋眠不再等。

&esp;&esp;举到耳边的手机刚要放下挂断电话，夹着沙沙电流的动听男声天籁般响起——

&esp;&esp;“你工作总是这么马虎？”

&esp;&esp;秋眠以为他还在计较自己迟到这件事，已经道歉到没有词汇的地步，却还是再次诚恳道歉：“确实很抱歉周弦老师，下次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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