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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您决定好要走了？”宋菽问。这事的确挺突然，少有人过年时提起要搬家的。

&esp;&esp;“是啊，这年一过，又老了一岁，再不回去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回了。”褚老笑，他一把年纪，又经历过宫廷浮沉，富贵权势都早看开了，只想着闭眼前回到家乡，再看一眼那从小长大的院子。

&esp;&esp;“宋四郎，”沉默了会儿，褚老又说，“今天日头好，我带你逛逛这宅子。”

&esp;&esp;说着，他起身，拄着拐杖带宋菽逛了起来。

&esp;&esp;这宅子前后三进，大得很，内院还有个人造的山水景观，有几分苏式园林的味道。顺着石子路走，宋菽听褚老说着这院子里栽的花草。

&esp;&esp;“可惜了现在是冬天，除了腊梅也没啥盛开的，若是春夏，这院子里的花花草草能让你看都看不过来。”褚老带他来到院子里阳光最好的一处缓坡，那上面插着几根竹竿，应该是植物棚架，上面爬着藤蔓。

&esp;&esp;“这是几年前，我在帝都时一个西方来的使节赠与我的，他给了我一大包种子，可惜我不会种，只活了这几株。”褚老说，“这花妙得很，是绿色的，并不盛放，而是一个个小小圆圆的穗状花苞，一株上可结许多。”

&esp;&esp;宋菽看了两眼那藤蔓，并不认识。现在是冬天，也看不见那花，说了两句褚老又带宋菽去看假山了。

&esp;&esp;褚家这宅子真不错，宽敞明亮，花园也被精心修整过。这一圈绕下来，宋菽一直盘算着一桩事。等他们又回到前厅时，宋菽问：“老爷子，您这宅子既然要卖，能卖与我吗？”

&esp;&esp;“你？你要搬来县城？”褚老吃惊。

&esp;&esp;“实不相瞒，您这里地段好，闹中取静。我倒并不是要住，而是想做点小买卖。”宋菽说。

&esp;&esp;“你要做的买卖可从来不小。”褚老笑，“可否透露一下，是个什么样的买卖？”

&esp;&esp;宋菽摸摸鼻子：“大约是个食肆酒楼一类的。”

&esp;&esp;宋四郎要开酒楼了。

&esp;&esp;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走漏的消息，宋菽买下褚宅的第四十五桶金

&esp;&esp;严卓出身沧州严家，家族历经数朝，虽比不上出了许多宰相皇后的杨氏，却也是那些个树小墙新的暴发户所不能比拟的。

&esp;&esp;他家重诗书礼教，讲究科举出仕，可他却偏爱算学。嘉王朝之前的数个小朝代虽然短暂，却颇为重视算学，称得上百家争鸣。可嘉王朝视这些均为小道，他这个出身于本朝的算学爱好者，可谓投晚了胎。

&esp;&esp;不过还好，天玺之乱八年，皇室衰微，豪门世族的势力大涨，原本已经颇具规模的科举形同虚设，他家那些诗书全没了用处。他借口外出游历谋求官职，一路来到了恒州，这一路上他当过私塾先生，做过账房，实在找不到活时，也卖过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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