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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节（第2页）

&esp;&esp;“周老师？”

&esp;&esp;秋眠轻声叫他。

&esp;&esp;或许对喝醉了的人应该大声一点，可难得看他这样，又不太忍心，下意识喊得很温柔。

&esp;&esp;周引弦依旧抓着她的手腕，声音含含糊糊，如呢喃般重复：“秋秋……”

&esp;&esp;“不用客气的。”以为他还在说求求，秋眠耐心十足地回应他，“倒杯水而已，你先松开可以吗，我马上去。”

&esp;&esp;周引弦却像是没听见她在说什么，抓着她的手没松开半分。

&esp;&esp;秋眠真的从没想过，他喝醉后会是这般模样。

&esp;&esp;平常看着那么冷酷的一个人，不论遇到什么事都淡定从容，情绪稳定到从不起波澜，却也会在喝醉后露出柔软的一面。

&esp;&esp;秋眠重新在他身边蹲下，看着灯光下他面朝自己毫无防备的脸，忽然很想伸手去触碰。

&esp;&esp;可另只手刚刚抬起来，想要去把他额前垂落的碎发拂开时，却又在他额头上方停了下来。

&esp;&esp;不应该的。

&esp;&esp;那样完全超出了他们之间朋友的距离。

&esp;&esp;秋眠弯了弯手指，像是隔空替他理了理额前碎发，而后，克制地收回了那只手。

&esp;&esp;“不是要喝水吗？”她问，声音温柔得像在照顾脆弱的病人，“你不松开，我怎么去呢？”

&esp;&esp;周引弦抓着她的那只手放到自己额头，嗓音沙哑地低喃：“留下来。”

&esp;&esp;留下来。

&esp;&esp;秋眠想，他大概是在喝醉后的梦里，见到了念念不忘的前女友。

&esp;&esp;看着他渐渐蹙起来的眉，感受着他额头传来的温热体温，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

&esp;&esp;不知为什么，这一刻秋眠感觉心口有些闷。

&esp;&esp;也许是蹲久了缺氧。

&esp;&esp;秋眠垂着眼，有些绝情地去掰开周引弦抓着她的那只手，他抓得有些紧，她颇费力气才得到自由。

&esp;&esp;家里有饮水机，她过去接了杯温水放在他能够得到的茶几上，安静地看了他好一会儿，转身离开。

&esp;&esp;-

&esp;&esp;周引弦什么时候离开的，秋眠并不知情。

&esp;&esp;洗完澡出来时，他还维持着先前的姿势躺在沙发上，茶几上的那杯水没有动过。

&esp;&esp;先前拧的热毛巾已经变冷，她没有替他擦脸擦手，回房间拿了被子给他盖上。

&esp;&esp;这一夜睡得不太安宁，迷迷糊糊做了许多梦，可早上醒来时竟一个梦也记不起。

&esp;&esp;天还没亮，闹钟也没响，秋眠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心有挂念才会这么早醒。

&esp;&esp;醒来第一件事，是穿上拖鞋去客厅查看周引弦的情况。

&esp;&esp;可当她打着手机电筒走近了才发现，周引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沙发上不见他身影。

&esp;&esp;卫生间灯关着，显然也是没人。

&esp;&esp;睡前给他盖上的被子，此刻已经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沙发上，茶几上的那杯水也已经喝完。

&esp;&esp;一切都证明着，他已经醒了，并且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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