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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5节（第2页）

&esp;&esp;见小破孩神色渐渐变得和缓，苏油说道：“明日臣让扁罐将那砚台交给陛下，算是恭贺陛下进学之喜吧。也请陛下时时记得其背后的铭文，学习吕公的风节。”

&esp;&esp;说完一摆手里的柳枝：“一会儿到了学院，我们先解决这根柳枝的遗留问题。”

&esp;&esp;……

&esp;&esp;当晚散学后，赵煦回到宫内，手里还多了一个小包。

&esp;&esp;高滔滔也听说了今日讲读的事情，过来看赵煦的反应，却见赵煦正站在矮凳上，打开大鱼缸上的过滤槽，将包里边的物事一个个放到过滤槽里的石头上。

&esp;&esp;“哥儿这是做什么呢？”高滔滔不由得问道。

&esp;&esp;赵煦说道：“今日进讲，程夫子见我折了一根柳枝，责我摧折春和。”

&esp;&esp;“司徒便将那柳枝捡起，待散学之后，带我去理工学院，说这柳枝不是不可救，皇祖母你看。”

&esp;&esp;高滔滔接过赵煦手中的物事，却是一小段柳树枝，上边有一两个芽头，头上封了蜡，底下包着个纱布包，里边料想就是一些营养土之类的东西。

&esp;&esp;赵煦一边摆放柳枝一边说道：“司徒说只要纱布包保持湿润，这些柳枝会生出根，发出芽，待到小苗长成，就可以移入土中，变成一棵棵的柳树。”

&esp;&esp;高滔滔不再说话，将手里的柳枝递了回去。

&esp;&esp;赵煦兴致勃勃地将柳枝摆好，取过过滤槽的薄盖板盖上一多半，说道：“我和司徒商议了几处地方，司徒夸我找得好，说过滤槽的湿度应该能够保证柳枝生长。”

&esp;&esp;高滔滔看着赵煦高兴的样子，暗自叹了一口气：“哥儿进学辛苦，祖母那边做了哥儿最喜欢的马铃薯烧猪排，今日陪祖母用饭吧。”

&esp;&esp;次日，赵煦的书桌上多了个砚台。

&esp;&esp;高滔滔命人取来，又叫来服侍赵煦读书的老内官问话。

&esp;&esp;赵煦也继承了自家老爹喜欢显摆的性格，不过比赵顼好的是只对自己喜欢的人。

&esp;&esp;苏油告诉他的故事，当晚他就告诉了宫人。

&esp;&esp;听老内官讲清来历，高滔滔翻过砚台来，看了底下的铭文，也没说什么，只让老内官将东西放了回去，原样摆好，别让官家发现。

&esp;&esp;……

&esp;&esp;司马府邸，吕公著正坐在榻边，正与病榻上的司马光商议国事。

&esp;&esp;吕公著这段时间主抓京周几路对于役法的利弊条陈，对司马光说道：“君实，从目前情况看来，河北两路，对免役法的意见比较大，但是京东两路和京西两路，地方州县对于免役法却是非常支持的。”

&esp;&esp;“尤其开封府，应天府，河南府，甚至更远的京兆府，都认为免役法是良法。”

&esp;&esp;“看他们条陈里的道理，其实很简单，这些地方老百姓不缺钱，只要不多纳所谓的‘宽剩’，仅仅承担役务所需要的那部分钱粮，他们是很乐意的。”

&esp;&esp;“而且这几个州府都有专业的工程建设团队和物资运输团队，现在又有了折冲司这个专业治安的行伍，商业发达百姓手里也有宝钞，不会遭受换钱纳钱的盘剥，我看了看各州县的意思，都称便利。”

&esp;&esp;“还有重要的一条，这些地方不差钱，之前已经征收的宽剩钱，结余也最多。”

&esp;&esp;“我让蔡京盘过账，开封府界内，今后六年的差役都够支应。”

&esp;&esp;“也就是说，如果继续施行免役法，开封府就算一文钱不收，账上的宽剩钱都能够支撑府界六年。”

&esp;&esp;“如果改了免役法，那老百姓被多收的六年宽剩就白交了，之后又要开始承担役务，很多州县百姓也是出于这个原因，不愿意改回差役。”

&esp;&esp;“现在问条已经搜集得差不多了，我发现很多事情并不如我们之前想象的那样简单。”

&esp;&esp;“现在最大的问题，已经不是差役免役的问题，反而是‘宽剩钱’的问题。”

&esp;&esp;“这个要不管理好，百姓膏血，就有被州府利用此次役法调整，大肆吞没之虞！”

&esp;&esp;司马光眉头紧皱：“这些数据都拿得确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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