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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节（第1页）

&esp;&esp;封宙航：“……”

&esp;&esp;贲张的血管一下子收缩回去了。

&esp;&esp;封宙航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让因为脑补已经有些抬头的某个器官恢复原状，他垂下眼睛，主动去接燕行归手里的折叠床：“给我吧，我睡这里就可以。”

&esp;&esp;“那不行，你难得来一次的！”燕行归动作强硬地抢回来，“怎么能让客人受委屈？我还做不做人了！”

&esp;&esp;“我是男人，我应该……”

&esp;&esp;“呵，男人了不起啊？你是想在这里和我打一架看看谁更强？”燕行归恐吓地挥了挥拳头，“你忘了上次我们两个在宿舍里一对一的结果了？”

&esp;&esp;上一次，还是脑虫入侵的那一次。

&esp;&esp;封宙航忍不住顺着她提起的思绪又回到了那一天晚上，他确实被脑虫寄生了，可他的记忆还是清晰的，甚至因为脑虫存在的原因比平时更加清晰。充满暧昧和羞耻的画面一一浮现，封宙航觉得血流好像又开始加快了。

&esp;&esp;“……好的。”他干脆地爬上了床，老老实实躺下。

&esp;&esp;燕行归这才满意地撑开了折叠床，自己也爬了上去。

&esp;&esp;她是真的困了，本来打算和封宙航再唠两句的，结果刚刚张开嘴，一个哈欠打出来，她便转瞬就进入了梦乡。

&esp;&esp;直到身边响起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封宙航才缓慢睁开眼睛，探身看向旁边的人。

&esp;&esp;他一点都不困，他知道自己能在这个世界停留的时间只有24个小时，所以他要一秒不浪费地用这双眼睛更仔细地看清这个世界。

&esp;&esp;鼻间萦绕着的是曾经在很多擦肩而过的瞬间让他分神去捕捉的气息，只是曾经的若有若无如今变得铺天盖地。封宙航忍不住侧过身去看她，从眉眼的轮廓看到露出来的手指尖，渐渐地，他的呼吸也变得轻柔悠长起来。

&esp;&esp;他不像冉星河那样，仍然抱有少年天真的固执。觉得“只要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燕行归，那就不是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是她”。他经历了更多的战斗，已经习惯了生离死别。他不习惯的，只是……只是自己以为不会离开的那个人突然走了而已。

&esp;&esp;所以，当他再次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几乎没花多少时间就接受了“离开的人只是在另外一个时空活过来了”这个设定。

&esp;&esp;重新出现的人还是不是之前的那个人？平行时空的人算不算同一个人？

&esp;&esp;谁在乎啊。

&esp;&esp;说他薄情也好，自私也罢，他和这个年代的绝大多数人一样，想要的只是一份能填补胸口冰冷的温度罢了。她们有同样的外表，同样的性格，甚至还有同样的记忆，为什么还非要从哲学上论证一下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esp;&esp;“行归？”他忍不住轻轻叫了她一声，似乎是想要确定她是否真的存在。

&esp;&esp;旧星历时候的燕行归是非常警觉的，别说这样喊她的名字，哪怕身边稍有风吹草动她都会跳起来迅速进入机甲。可是现在，燕行归却只是翻了个身，发出了一声模糊的梦呓。

&esp;&esp;“老封……”

&esp;&esp;她在喊他的名字？

&esp;&esp;封宙航心中一动，身子又朝外探了探。

&esp;&esp;“老封……不要死……”

&esp;&esp;她的手伸出来，正好握住了他垂下来的手指。

&esp;&esp;“班头走了，我只剩你和和韵了……”

&esp;&esp;凌晨时分，这里仍有城市灯光，它从半掩的窗帘照进来，勾勒出男人半弓着的后背和拉着他的那只手。

&esp;&esp;过了很久，封宙航才轻轻地握着她的手放进被子里，然后重新躺回了原位。

&esp;&esp;他耳力很好，能听见外面传来的说笑声。那是凌晨还在外面闲逛的学生，这在旧星盟时代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到了夜晚，就连基地里都会尽量放低声音，生怕引起太多夜行虫族的注意。

&esp;&esp;这真是个好时代。

&esp;&esp;如果他们生活在这个时代，那么是不是他也能勇敢一些，坚定一些，可以对她说一句“绝对不会离开你”？

&esp;&esp;

&esp;&esp;燕行归

&esp;&esp;两个人吃完饭，燕行归打算和上次路德维希来的时候一样带着封宙航去逛一下新世界。可是临出门前她才想起一个比较严重的问题——和路德维希那个没留下什么照片影像的人不同，作为第一军团长的封宙航这张脸的知名度可以说是非常高的，虽然他现在比星网上挂的照片要年轻点，可燕行归要是就这么带着他出去，多半也是要引起轰动围观的。

&esp;&esp;总不能一个个去解释“这是s”吧？

&esp;&esp;可封宙航难得来一趟，把他一直关在宿舍或者星际博物馆里面好像也很不合适……

&esp;&esp;“怎么了？”封宙航看出了她的犹豫，问道。

&esp;&esp;“觉得你出门有点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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